第281章 谷中一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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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残匪在睡梦中就被斩杀,少数惊醒后试图反抗的,也在片刻间被围杀。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谷内的百余名残匪便已被肃清殆尽。
陆烬站在一堆已经熄灭的篝火旁,接过手下递来的一块布巾,擦去刀上的血迹。他环顾四周,正要下令清点物资,忽然目光落在西侧崖壁下那批木箱上,眉头微微一皱。
他快步走过去,示意手下撬开其中一只木箱。箱盖被掀起,月光下,箱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铁制的箭头。
陆烬拈起一支箭头,在手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箭头的形制。这箭头的造型与北境军普遍使用的制式箭头不同,刃口更加锋利,呈流线型,是京畿禁军才配备的精工铁箭。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把所有木箱都打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军士们迅速动手,一只接一只的木箱被撬开。其中有几箱装的是箭矢,有两箱装的是兵刃,还有一箱打开后,在场的人都愣住了——箱中放着一叠用油纸包裹着的银票,面额不小,粗略一数,足有数千两之多。
陆烬拿起那叠银票,翻过来看了看。银票是京城一家老字号票号开出的,票面整洁,没有使用过的痕迹。他将银票放回箱中,又看了看那些箭矢和兵刃,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批物资,不是残匪从孙耀祖那里接收的。孙耀祖被查抄之后,他送往北境的武器已经被陆烬在柳河渡截获,这批精工铁箭和银票,显然是后来送到的——也就是说,在孙耀祖倒台之后,还有人在暗中资助这些亡命之徒。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齐王。
陆烬在谷中静立了片刻,然后命令赵横将那个被俘的残匪头目押上来。他蹲下身,看着那张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被俘虏的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告诉我,这批东西,是谁送来的?”
那个残匪头目低着头,牙关紧咬。但在陆烬示意手下将一柄烧红的烙铁缓缓举到他面前时,他终于崩溃了,声音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吐出了一句话:
“是……是山东那边的人。他们手上拿着齐王府的令牌。”
陆烬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南方的夜空。夜色中,那片天空与北境并无不同,但他知道,在灯火的远方,京城和山东之间有着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悄然张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营帐走去:“传令,天亮前拔营。另派两骑快马,即刻将消息送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