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河传:豪赌与确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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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
她攥紧他的手。“苏昌河,我害怕。”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心里。
她想起姊妹节那天,他把银饰插在她发间,弯月形状,流苏垂下来。想起灯会,他教她做灯笼,他画了一只兔子,她画了一只小狗。想起皮影戏,牛郎织女隔着银河,他告诉她什么叫想念。想起他站在身后看她打牌,她嫌他烦,但他站在身后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回头看他。
她为什么不躲?她为什么不让他走?她为什么会觉得他不在的时候,院子里空空的?她为什么会害怕他醒不过来?
她也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杀人的样子,想起他的剑从人眼眶里刺进去,想起血溅在他脸上、手上、剑上。
他应该害怕
她也确实吓到了
可是
她更怕他受伤、更怕他醒不过来。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答案已经在那里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很白,嘴唇没有颜色,眉头微微皱着。她看着他,安静了很久。
“我好像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原来我喜欢你。”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她愣住。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她没见过的脆弱。他看着她,很久,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
她看着他,没有躲闪。
“我说,我喜欢你。”
他愣在那里。眼眶慢慢红了。
他等到了。
他赌赢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她拉进怀里。她撞在他胸口,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也只是咬着牙不松手。
神兮把脸埋在他肩上,没有说话。苏昌河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揉了揉,他的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又很稳。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久很久之后。
“你伤口在流血。”她闷声说。
“不碍事。”
“骗人。”
他笑了。“有点疼。”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松手。
白鹤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又气又想哭。她转头看苏暮雨。
“他是不是……故意的?”
苏暮雨没有说话。
“他疯了。”白鹤淮的声音在抖。
苏暮雨看着她。“他不会死。”
白鹤淮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随后叹了口气,转身去备伤药了。
苏暮雨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