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歌:青州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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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结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盖过。可神兮听见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把伞塞进神兮手里,退后一步,上了马车。
“走吧。”他对侍卫说。
马车动了起来。车轮碾过泥泞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从神兮身边驶过。
她攥紧伞柄喊了一声“萧楚河——!”
马车没有停。车帘也没有再掀开。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玄月攥在掌心,硌得生疼。
———
天启皇宫
神兮冲进御书房的时候,明德帝正在批折子。地上湿了一路,全是她身上的雨水。
“神兮?你怎么——”
“王叔怎么可能会谋反?”她站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声音在发抖,“楚河哥哥为什么会被贬?你告诉我啊,到底是因为什么!”
明德帝放下笔,看着她。他伸手,想碰她的脸,手指抬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的眼眶也红了,但没让她看见。
“神兮,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
神兮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们都说她是天启最尊贵的公主,说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结果到头来,谁都不要她,谁都瞒着她。
她攥紧玄月,转身就跑。
“神兮——”明德帝追出去叫她。
她没有停。
明德帝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神兮正要出宫,一个人拦住了她。
萧羽。他站在回廊下,像是等了很久。
“神兮。”他叫她。
“让开。”神兮没心情理他。
“萧楚河被贬了。”萧羽说,“这辈子都回不来了。神兮,你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好。”
神兮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胡话。”
萧羽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我和他不一样。”他说,“我不会丢下你。”
神兮盯着他,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你和他不一样。”她说,“他抛下我,是为了保护我。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萧羽没有说话。
“走开。”
神兮推开他,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不回。
刚走出宫门,她的心里就一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玄月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像在警告什么。
忽然,脑子里炸开一个画面——
萧楚河倒在荒野里,浑身是血,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神兮停住脚步,浑身发冷。
她握紧玄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到他身边去。
玄月在她掌心猛地发烫
她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