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歌:修罗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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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出手了。神兮也出手了。
无忧剑出鞘,剑光如漫天飞雪,从四面八方涌向苏昌河。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她的愤怒,带着她的决绝,带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个人下死手的恨意。
苏昌河侧身避开,掌风扫过,剑光碎裂。
神兮的剑势由攻转守,由守转攻,如水无常形。苏昌河的掌风被剑势引开,一掌拍空,另一掌又至。神兮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剑都刺向他的要害。
“掠影惊鸿”——剑光如惊鸿掠影,美得不像话。那一剑划破长空,直刺苏昌河胸口。
苏昌河没有再躲。他抬手,掌心抵住剑尖。鲜血从指缝渗出,滴在地上。他看着神兮,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为了他,你要杀我。”他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痛楚。
神兮看着他的眼睛。心口忽然疼了一下。那种疼没有来由,她的手在发抖,眼眶发酸,连耳朵都带着耳鸣…她的整个身体都像在背叛她。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在让她放下剑。
她咬紧牙,剑尖往前送了半寸。
苏昌河一掌拍开无忧剑,掌风又朝萧瑟劈去。神兮被气浪震退数步,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才稳住身形。
然后,她提剑又追了上去。
两人在月光下交手,剑光与掌风交错。苏昌河疯了——阴暗潮湿的占有欲、隐忍了太久的情愫,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我原本已经决定放过你的。”苏昌河的声音低哑,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既然如此——那就回到我身边。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了。绝对不会。”
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命令,哀求,痛苦,是绝望到极点的疯狂。
他的掌风转向了神兮——他要把她抓回暗河,像从前一样锁住她,不管她记不记得他,他都要她只属于他。只有他…
神兮愣了一下,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的剑没有停。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钟声震开,气浪将苏昌河震退数步。无心从月光中走出来,站在神兮身前,掌心凝聚金光,心钟罩住神兮,护得严严实实。
谢宣也到了。一袭青衫,站在无心身侧。
苏昌河没有退。他还在不顾反噬的想要带走神兮。无心挡在他面前,心钟的金光越来越盛,将苏昌河的掌风尽数挡下。
苏暮雨从暗处掠出,落在苏昌河身边。他拉住苏昌河的手臂,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走。”
苏昌河没有动。他只看着神兮。
苏暮雨的手没有松开。“再不走,走不了了。”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他收回目光,转身。
暗河的人撤了。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夜色中。
神兮冲到萧瑟身边。
他半跪在地上,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血,衣服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呼吸越来越浅。
“萧瑟!”神兮跪在他面前,手扶着他的肩,声音在发抖,“你怎么样?”
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萧瑟抬起手,手指很慢,像是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
然后他伸出手,像从前那样,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很轻,轻得像风。那是他最自然的本能反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别哭。我没事。”他的声音很虚弱。
嘴角勉强弯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垂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她怀里。
“楚河哥哥!”神兮脱口而出,声音都破了。
她顾不得他的身份了。
“谢先生!”她转头看向谢宣,声音又急又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谢先生,你快救救他!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