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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少年歌行:万花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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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今天生意还做不做了?”千落拿枪戳了戳她的肩。

神兮愣了一下。“老板娘?”

“雪落山庄的老板娘啊,你睡糊涂了?”千落翻了个白眼。

雪落山庄。老板娘。神兮忽然想起来了。她和萧楚河一起来青州,开了这家雪落山庄。他是老板,她是老板娘。他不是永安王,她也不是宁安公主了。他们只是萧瑟和萧神兮,一对开客栈的小夫妻。

“老板娘来了!”雷无桀举着糖葫芦冲过来,“萧瑟说今天早点打烊,带我们去蓬莱!”

蓬莱。神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蓬莱?”她重复了一遍。

“对啊,海外仙山!”雷无桀两眼放光,“听说那里有仙人,还能治萧瑟的隐脉。”

神兮站在原地,看着雷无桀兴奋的脸,看着千落嫌弃的表情,看着唐莲闭目养神的样子,看着叶若依温柔的笑。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美好。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

他们去了蓬莱。

岛上的竹舍,穿白衣的莫衣,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样。莫衣没有为难他们,没有要叶若依的身体,没有入魔。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神兮一眼,说了一句“远来是客”,便让人安排他们住下。

百里东君也在岛上。他看见神兮,微微颔首,便去和莫衣下棋了。

神兮站在廊下,看着百里东君的背影。他看她的眼神太陌生了——不是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是看一个普通晚辈的礼貌和疏离。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百里东君不认识她。他怎么会不认识她?她潜意识里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悉才对。可他不认识她。

神兮攥紧了无忧剑柄。她开始回想——蓬莱,莫衣,孟婆汤,唐莲,谢七刀……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玄剑仙。

赵玉真。天劫。她替赵玉真挡过天劫。

可是这个世界里,赵玉真从来没有下过山。他一直在望城山上,从来没有遇见过李寒衣,从来没有入过神游,从来没有天劫。那她是怎么知道“玄剑仙的天劫”的?

神兮猛地转头,看向萧瑟。

萧瑟正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两杯茶,见她回头,弯了弯嘴角。

“怎么了?”

神兮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不会认错。可她的心在告诉她,不对。

“楚河哥哥。”她开口,声音涩得发紧。

“嗯。”

“玄剑仙……从来没有下过山,对吗?”

萧瑟的手指微微一顿。

“对。”他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神兮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玄月。月光下,玄月安安静静地躺着,不发光,不发烫,和她没有任何感应。它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

可它不该是普通的。

神兮抬起头,看着萧瑟的眼睛。

“楚河哥哥,玄月之前预示了王叔自刎,我没来得及。但玄剑仙的天劫——我解了。”

萧瑟看着她,目光温柔。

“小神兮,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的手抬起来,想摸她的头。

神兮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他。”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你是谁?”

萧瑟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容温柔依旧。

“神兮,我是你的楚河哥哥。这里就是万千世界里,不同选择可能产生的结果。”

他顿了顿。

“神兮,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白光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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