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雪中:苑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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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神兮的心罗诀已修至第九重。
九天绫依然悬浮在半空中,银色光泽流转,神兮每日来此三个时辰,从最初的完全穿透到如今能触及一丝冰凉的实体。
而白影也从最开始靠近神兮都会被无形的屏障弹开到逐渐可以触碰到神兮。不过它身影越来越淡几乎快要消逝了。
这天神兮照例踏入第九层时,白影没有像往常一样悬在角落里等她。它飘在房间正中,轮廓比昨日又淡了了几分。
神兮,它的声音比往常更沉,你心罗诀快大成了。我们该去上界了。
神兮站住脚,抬眼看向它。
白影猛地飘近,周围雾气翻涌,那道漆黑的天门再次从虚空中裂开。徐凤年如今已经十七了,足够承接他的气运了。你现在走,他最多重伤,不会死的。
它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走吧。踏进去你就自由了,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
神兮看了一眼那条漆黑的路,又收回视线看向白影。
我既然跟徐骁约好了就不会食言。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何必这么着急呢?
白影的轮廓猛地膨胀了一圈。
三年——它的声音骤然尖锐:“我等不了三年了!你不走——那就被我吞掉吧!
话音未落,它朝她扑了过来。
神兮早有防备。手腕翻起,掐诀挡在身前,心罗诀运转到极致。银色的气流在她周身涌动,但苑天的力量比她预想的更强。
别挣扎了——白影的声音尖厉地回荡在石室里,上一任九天绫的主人,就是被我这样吞掉的!
神兮后退半步,白影的吞噬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她体内的气机正在被一丝一丝地抽走。
我叫苑天!三百年前我也是陆地神仙!可我飞升失败了!苑天一面吞噬一面叫嚣,声音里带着积压了三百年的癫狂,可我习得了吞天秘法!我吞噬了他们——一个接一个——那些陆地神仙——全部成了我的养料!
它的轮廓在暴涨,声音越来越尖:我马上就要成功了!可练罗那个贱人——她以献祭自身为代价,把我封在了这里!还传出只有天人才可入内的说法——哈哈哈!可她没想到吧!她被我吞了!心罗诀也被我占了——
神兮的心往下沉了一寸。苑天的吞噬之力越来越猛,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生机在被抽走,不过,身体里的神力也在剧烈地共振——在苑天剥离出的这片六界之外的空间里,封印几近于无。
你来了——苑天还在嘀嘀咕咕,声音里带着狂喜,一个真正的天人!刚好可以修心罗诀、刚好可以触碰九天绫——你简直是老天送到我嘴边来的!
天人!哈哈哈——天人做养料——吞掉你,我就能直接去上界了——
就在这一刻。
一直悬在半空的九天绫动了。
那缕银色丝绦骤然亮起,从空中掠过,银光暴涨,缠上神兮的手臂,化作一道屏障稳稳地撑在了她与苑天之间。
苑天狂暴的力量被这一挡硬生生遏住了。
它愣了一瞬,随即暴怒:九天绫——居然会主动认主!练罗那个贱人——死了还要给我留一手——
神兮低头看着缠在手臂上的银绦,温热的触感从丝缕间传来,心跳与丝绦的脉动渐渐同步。
心罗诀,大成。
苑天愣了一瞬随后又笑了起来:认主又如何!你拦得住我吗——
神兮没有理会它。
她的意识在飞速运转。练罗与苑天共处一室的时候,曾试图以心罗诀反噬吞掉它。练罗修的是心罗诀,用的是九天绫。可心罗诀没有一重可以吞噬他人功法,到底是什么
心罗诀。以心为罗网,天亦不可缚。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归元。心罗诀第十重,归于天地,散万千银光。如果把它倒过来用呢?
归元是将一切散出去,溯洄是将一切收回来。
她闭上了眼睛,左手重新掐诀。这一次的诀法与平时完全不同,归元的口诀被她逆着催动,一气呵成,附于右臂的九天绫之上。
银色的丝绦感应到她的意念,骤然暴涨。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从丝绦上延伸而出,反向缠住了苑天的轮廓。
苑天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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