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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雪中:天雷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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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还怕吗?他低着头问。

神兮看着他蹲在地上给她洗脚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应了一句:嗯……你陪着我。

徐凤年抬起头看她,她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掉眼泪了。烛光映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鼻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他低头继续洗,嘴角弯了一下:我陪着你。

半晌,他洗干净了也不撒手,手指还扣在她脚踝上,指腹在她脚踝骨那块凸起上摩挲了两下,像是无意识的。神兮缩了一下,他猛地回过神,松开了手。

……洗好了。他站起来,声音有些哑,你先上床。

他把铜盆端走,回来的时候,神兮已经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缩在床的最里侧,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窗外又是一道惊雷炸下来,雷声滚过房顶,震得窗纸嗡嗡响。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声音小得像猫叫:……你上来。

徐凤年的脚步猛地一踉跄,他站在床边瞧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烛光晃了晃,照在她露出的半张脸上。她缩在他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截雪白的额头——他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画面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他喉咙发紧。

他脱了外袍,穿着里衣躺了上去。他躺在她外侧,背对着她,两个人之间隔了能再躺一个人的距离。

又一道雷炸下来,整间屋子都像是在抖。她掀开被子,蹭了过去,额头抵在他后背上。徐凤年后背僵得像一块石板:……还怕?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闷闷的。

他翻了个身面对她,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臂把她连人带被子揽了过来。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上,手指抓住了他里衣的领口。雷声滚过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膝盖抵着他的腿,蜷成一小团缩在他怀里。

她在他怀里蹭了一下,无意识的,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额头蹭过他的下巴,发丝扫过他的喉结。徐凤年浑身一僵,手在她背上猛地收紧了。

……别动。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神兮仰起脸看他:

她仰起来的那一瞬间,嘴唇离他的下巴只有一寸。月光照着她的侧脸,眼睛含着水光,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她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了。

徐凤年猛地别开了脸,耳根烧得通红。但他没松手——手臂还环在她腰上,舍不得松。

她见他不说话,又把脸埋回去了,蹭了蹭他的胸口,含糊地说了句你别走。

渐渐的,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攥着他衣领的手指也渐渐松了。

她睡着了。窝在他怀里,额头顶着他的下颌,一只手还搭在他衣襟上。

徐凤年睡不着。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她安静的睡脸上。她的睫毛弯弯的,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秀挺,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浅地拂在他颈窝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被她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极轻地、极慢地凑近,唇快要碰到她额头的瞬间——她睡梦中偏了一下头,转向了另一边。

他僵在半空,缓缓缩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你故意的吧。

雷声在后半夜渐渐远了。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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