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雪中:六千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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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跑。
边跑边说:“我去见神兮一面。”
徐骁看着跑远的自家儿子,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爹。”
———
徐凤年冲进归宁院的时候,神兮正坐在灯下玩九连环。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来人,就被猛地拥入了一个怀抱。
他的下巴抵在她额头上,手臂收得很紧很紧,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别说话。听我说,求你。”
他的声音发紧,急促而低哑。
神兮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皇室要赐婚我跟隋珠公主,婚书快到了。我得跟老黄去江湖游历。三年,最多三年我就回来。你等我。”
他低下头看着她:“要想我。”
神兮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徐凤年见此眼底的光黯了一瞬,还是扯出一个笑:“时间不等人,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要跑。
“徐凤年!”
神兮拉住他,另一只手一把拽下腰间那枚弯月形的玉佩,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徐凤年低头一看。弯月玉佩,玉质温润。
他认得。她入府那天就挂在腰上,这些年从未离身。
“保护好自己。”神兮把玉佩塞进他手里,“三年后,得还我的。”
徐凤年愣了半晌。
握紧了那枚玉佩,掌心硌着玉石的棱角,微微一疼。
他不可置信道:“给我的!?”
神兮:“借。”
他笑着使劲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玉佩绝不离身。三年后,一定回到你身边。”
他捏着玉佩笑着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神兮,我走了!”
跑下台阶又回头:“我真走了!”
又跑了几步,声音隔着一整个院子传回来:“你等我回来——”
神兮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她抬手拢了一下。
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屋。
———
后门夜色里,老黄正蹲在墙根下剔牙。
见徐凤年出来,咧嘴一笑:“少爷。”
徐凤年翻身上马,又回头望了一眼王府。
老黄顺着他的目光瞅了瞅:“舍不得神兮姑娘?”
徐凤年没吭声,摸了摸腰间的弯月玉佩。
老黄凑近一看,眼睛一亮:“哟!这不是神兮姑娘那块玉吗?少爷你给人玉佩抢走了?”
徐凤年眉头一皱:“什么抢!她主动给我的!还让我好好保护自己,玉佩不许离身……”
他说着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又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得三年见不着她了。”
老黄把草茎吐了,拍了拍马脖子:“行了少爷,三年后神兮姑娘就十八了,回来不就正好成婚嘛。”
徐凤年眼睛一亮。
把玉佩往怀里一塞,夹紧马腹:“走走走,赶紧走!早去早回。”
老黄慢悠悠翻上马:“少爷,要不先学两招武功防身?学武不吃亏,学武不上当啊……”
徐凤年一抖缰绳:“老黄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