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雪中:碎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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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就是了。”
神兮说完,已经把脸转了回去。
徐凤年吃瘪,然后把南宫带走了,说要他当护卫一起去……
出了北凉王府,褚禄山追上来。
两人走了一段路,褚禄山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世子……您怎么把这小白脸也带上了?”
“不带上怎么办?”徐凤年头也不回,“留他跟神兮培养感情?”
褚禄山欲言又止,又走了一段路,还是忍不住:“世子,您这样纵着姑娘……”
“有话就说。”徐凤年脚步不停。
“……您这样纵着姑娘,您瞧瞧今儿那架势,姑娘可半点儿没把你放在眼里,您也不怕今后夫纲不振啊?”
徐凤年猛地停下来。
褚禄山以为要挨踹,条件反射往后跳了一步。
徐凤年没踹他。
他回过头来看着褚禄山:“神兮美吗?”
褚禄山一愣:“美啊……这天下美人,就没能越得过她的。”
“那不就得了。”徐凤年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她那么美,性子恶劣一点怎么了?她愿意怎样就怎样——她高兴就行。”
他又走了两步,瞥了南宫一眼,声音大了一点:“再说了,我纵的。自有我来娶,别人不会有那机会。”
之后……
他带着南宫仆射穿过陵州的夜色,在紫金楼的琴声和酒气中见了那个舞剑的花魁。
同一片夜色之下,徐骁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徐骁坐在案后,看着站在面前的那个身影。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吹得她的衣摆轻轻拂动。
“还是想走?”
“是。”
徐骁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北莽,白帝城……你想去看这世间的所有?”
“是。”
“凤年他喜欢你,”徐骁放下手里的笔,“你可以留在王府做世子妃,今后也可以跟他一起去看这世间的一切。”
面前的神兮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做金丝雀。困在徐凤年身边的雀。”
徐骁没有再说话。他的手停在案上,指腹按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函,沉默了很久。
“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北凉的夜空高远空旷,一轮月亮悬在天边,清冷冷的,像一枚被风磨过的古玉。
神兮站在窗前,夜风把她的发梢吹起来,又落下去。
“我想去的地方——”
她停了一下,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没有徐凤年。”
“啪嗒——”
一声脆响。
从门外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徐骁的目光骤然抬起。神兮转过身来,看向那扇半掩的门。门缝外,一道人影站在阴影里。
她看见了他。
徐凤年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侧,地上碎了一地暖玉——细碎的红色在青石板上铺开,像一捧被泼洒的血珠。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眼眶红红的,在烛火的暗影里泛着薄薄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