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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雪中:破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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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整个人猛地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生生压住的闷哼。那声音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然后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额上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随后实在忍不住叫了出声。

“啊!!!”

李淳罡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沉默女子,没有多言,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徐凤年低着头,浑身都在抖。汗从他额上淌下来,混着眼角的血,顺着下颌滑落。

神兮坐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臂的距离。他抓着她的手腕,攥得太紧了,指甲几乎嵌进她腕间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他低头看见那道痕迹,手指颤了一下,松开了。然后他转而攥住了她的袖子。

攥着她袖口的手指关节泛白,还在抖。神兮一直看着他,看着绷紧的下颌、顺着下颌滑落汗水与血水、看着他承受刮骨之痛。她的微微动了一下。随后抬起未被拉着的另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他额角的汗。

“徐凤年,不许死。”

徐凤年怔住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看她。那双被疼痛烧得发红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怕听错了。他盯着她看了好几息。然后他攥着她袖子的手猛地一扯——把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神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唇贴上她的,吻了上来。

带着血气的、灼烫的、濒死之人才有的绝望和占有。他咬着她的唇,混着她唇上溢出的血迹探了进去。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开。他又加深了那个吻,像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过了许久他才松开她的唇,低头看了一眼她唇上那一点血迹,用手抹了一下。

“你不想我死?”

话语刚落又吻了上去。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放松了。她的手转而攥住了他肩上的衣料,轻轻地回应了他。很轻的,像试探,又像确认。他愣了一瞬,然后吻得更深了。她被他压在身下,仰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滚烫的。他把她的手按在车板上,十指扣住她的手指,扣得很紧。她回扣住了。

车厢外。

隔着车帘,众人先是听见世子闷哼了一声,然后就再没有声音了。

舒羞听着里面的动静越来越静,面色沉了沉。她退后半步,压低了声音:“世子怕是熬不过去了。”

众人沉默。舒羞又往前走了一步:“若是世子……我们这些人留在青州,怕也难全身而退。不如先行散去,各自谋生。”

……

她正准备离去——一个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

“咳。”

一声轻咳。不重,但在安静的芦苇荡边上,清晰得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面。

车帘被掀开了。

徐凤年靠在车厢门口,白衣上全是血迹,黏在皮肤上,有些已经干了。他脸上带着倦意,嘴角却微微弯着:“这就尴尬了。你说你晚走片刻多好。”

舒羞的脸色变了几变,弯下腰:“请世子治罪……”

“用人嘛也不是非得同生共死。”徐凤年摆了摆手,“北凉那么大,怎么会容不下一个舒羞。”

这时他身后,车帘又被掀开了一点。神兮探出半个身子,一身白衣上的血迹不比徐凤年少。她的嘴角破了,下唇有一道细细的口子,唇上还有残余的血色。

徐凤年回头看向她,两人视线相接。他目光落在她嘴角的痕迹上,隐隐有些笑意。神兮与他对视一瞬,目光平静,嘴角的破口还在。她没有避开。

徐凤年转回去,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哑:“魏爷爷,附近有溪流或者水潭吗?”

“这衣服都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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