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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纸条背面的日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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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三月十五号汇了钱,三月十七号打了电话。陆迟说,然后就没信了。你等了快一年,等到死,也没等到他回来。

影子晃了一下,黑气里传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像老人叹气。

你是不是想问,他为什么不回来?陆迟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查。

影子停住了。那团黑气,像被什么钉在了原地。

你儿子叫什么?陆迟问,告诉我名字,我去查。你等着,别伤人,别吓住户。查到了,我给你烧纸,把话带下去。

黑气沉默了很久。久到陆迟以为它不会回答了。然后,那团黑气里,飘出两个字,很轻,像隔着很远的水传过来的:

王……远。

陆迟记住了这个名字。影子又站了一会儿,慢慢地,往三楼的楼梯口退回去,一步一步,没有回头。它上了楼,走廊灯重新亮起来,三零二的门,自己关上了。

陆迟站在原地,把那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王远。

他回到前台,坐下来,眼前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

“结算:与宅煞达成非暴力沟通(执念安抚)。未触发规则。”

“积分+100(C级·安抚)。技能点+1。”

“侵蚀度+0%(当前8%,安抚不计侵蚀)。”

“门灵提醒:守门人不是只会打。有些执念,问出来,就散了一半。你这次,做得比敲棒子好。”

陆迟盯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感慨。他以前觉得守门就是打怪,现在他觉得,这活儿没那么简单。

白天的时候,他托老周查过这个名字。老周答应得干脆,第二天就给他回话:王远,本名王远志,三十五年前出生,出国后改叫王远。档案显示他在国外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记录,最新一条是去年三月十七号,之后,他的出入境记录、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全部断在了那一天。

一个人,说消失就消失?陆迟问。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在咱们这片,这不是头一个。

他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三个字:王远。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行:2023年3月17日,王伯最后一次接到儿子电话的日子。

他盯着这两个条目,忽然觉得,它们之间,应该还有一条线没连上。王伯在等儿子。王远在去年三月十七号之后消失了。那通电话,到底是王伯打给儿子的,还是儿子打给王伯的?如果打电话的人,根本不是王远呢?

他打了个寒颤,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楼里的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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