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地窖里的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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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迟把沈砚川的事,告诉了老周。
老周听完,半天没说话。他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才说:沈家的地窖。我查了十五年,从没听说过沈家有什么地窖。沈家老宅,我去过门口,就是一条巷子,几进院子,看不出底下有东西。
沈砚川小时候偷看过,所以被赶出家门。陆迟说,一个孩子,看了地窖一眼,就被赶出来。那地窖里的东西,得多见不得人?
老周想了想,说:沈家老宅,现在还有沈家人住吗?
沈记香烛的老头。陆迟说,他说他是被沈家赶出来的。他姓沈,还开着香烛店,就挨着沈家巷。
你是说,香烛店老头,可能就是沈砚川?
不确定。陆迟说,但中介老板是瘸子,香烛店老头腿脚看不出瘸。也可能是两个人。他顿了顿,我今晚,想去沈家巷,看看沈家老宅。
老周弹了弹烟灰,说:我跟你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夜里十点,两人到了沈家巷。巷子深处,有一扇黑漆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模糊,但能看出是两个字。大门紧闭,门上落着锁,锁是新换的,锃亮。
老周蹲下来,看了看那把锁:新锁。说明这宅子,最近有人来过。
两人绕着院墙走。走到后墙,陆迟发现墙角有一扇小门,门是木头的,没上锁。他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夹道,通向后院。两人顺着夹道走,到了后院。
后院不大,地上铺着青砖,靠墙堆着几个大缸。陆迟蹲下来,敲了敲其中一个缸,缸是空的。他把几个缸都看了一遍,都是空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忽然发现,院子正中的一块青砖,颜色比旁边的深。
他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敲了敲那块砖。砖底下,是一块铁板,铁板上焊着一个拉环。他拉住拉环,用力一抬,铁板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黑洞洞的,一股霉味涌上来。
老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地窖口,低声说:沈家地窖。
两人下了地窖。地窖不大,四壁是砖砌的,地上铺着干草。靠墙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还亮着,像是有人刚走不久。桌上散着几本书,陆迟拿起一本,翻看。是本账本,记着一些的记录,和合众劳务那家店的账本,是同一本式样。
他翻了几页,在账本中间,看见一页,画着一幅图。图上画着一扇门,门是石门,门框上刻着符纹。门旁边,写着两行字:
这门,能进不能出。进了,就是门里的人。
门后面是什么?
门后面,是沈家的根。
陆迟盯着那幅图,手有点抖。沈家的根。沈家三代,管判门司,管了六十年。他们管的不是楼,是这扇门。他们让守门人守楼,让替身进楼,都是为了这扇门。门后面,是沈家的根。
他放下账本,在桌上又翻了翻。翻到最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是黄纸的,上面没有字。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很旧,像是很多年前写的:
门后有人。别让他们把门打开。
落款,一个名字:沈砚。
沈砚。不是沈砚川,是沈砚。沈家的大儿子。苏晚说,沈砚帮过守门人,后来不见了。这封信,是沈砚留下的。他也在查这扇门,他也在拦着把门打开。
陆迟把信收好,抬头看老周。老周站在油灯旁边,脸色很难看。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账本,账本上,有一页记着:
周小雨。三月十七号。已进门。
周小雨。老周的女儿。15年前进门。账本上记的,也是已进门。
老周握着账本,手在抖。他看了很久,才说:我女儿,也是签了约进去的。她自己签的。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她从来没跟我说过。她说她是被编进名单的。可她……她是自己签的。
陆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地窖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火苗,轻轻跳着。
他在心里记下:沈家地窖,一扇石门。沈砚留下的信:门后有人,别让他们把门打开。账本上,他娘、苏晚、周小雨,都是已签约已进门。她们是自己签的约。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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