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开门的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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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门缝里的黄光涌出来,把大厅照亮。陆迟站在门前,没有动。他想起外公的话:门开的时候,别回头。他站在门口,看着门里的光,等着。
门里先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有人走了很久的路。然后一个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小迟?
是他娘的声音。陆迟的眼眶一下就热了。他站在门口,说:妈,我开门了。你出来。
门里没有动静。过了很久,他娘的声音又传出来:小迟,妈出不去。妈的名字还在门上。
陆迟心里一沉。他娘的名字还刻在沈家地窖的石门上。他娘签了守门人契。契不消,人出不来。
他回头,想去看。可他想起来,外公说别回头。他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问:妈,那怎么办?
门里,他娘沉默了一会儿,说:小迟,你外公在你身后。你回头看看他。
陆迟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握着白烛,说:外公说,门开的时候别回头。回头就进门了。
门里,他娘轻轻笑了:小迟,你外公说的是别回头看门里。你可以回头看门外。她顿了一下,你回头看看门外。你外公在门外等你。
陆迟愣住了。外公说别回头。他娘说回头看门外。谁说得对?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过身。
大厅里,赵叔站在前台,看着他。老周站在门口,看着他。苏晚站在老周身边,看着他。郑老师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钱大爷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他们身后还有很多人,楼里的住户都站在大厅里,看着他。
人群前面站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旧衣服,但站得很直。他看着陆迟,慢慢笑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但陆迟听得清:
陆家的孩子,灯,你点着了。
陆迟的眼眶一下就湿了。他外公出来了。他站在门外等了他一晚上。他没有进门。他点了灯,开了门,外公出来了。
外公!陆迟喊。
沈砚舟站在大厅里,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他走过来,走到陆迟面前。他伸出手,拍了拍陆迟的肩:好孩子。你比你娘强。他顿了一下,你娘没能点着灯。你点着了。
陆迟看着他外公,又回头看那扇门。门还开着,黄光还在。他问:外公,我妈呢?
沈砚舟看着他,沉默了一下,说:你娘的灯还亮着。你娘还守着你外婆。他顿了一下,你外婆,在你娘的灯下。
陆迟愣住了。他外婆?他外婆不是一直在外面吗?他外婆放煞,喂门,在楼里。他外婆不是在外面吗?
你外婆,沈砚舟说,三年前就进门了。他看着他,你娘进门那天,你外婆跟着进去了。她放煞,喂门,是在外面喂我们。可她早就进门了。
陆迟站在大厅里,握着白烛,手指发白。他外婆进门了。三年前就进门了。她放煞,喂门,在外面忙了那么久。可她早就在门里了。她喂门,喂的是门里的外公和她自己。
那我外婆现在在哪?他问。
沈砚舟看着他,说:在你娘的灯下。你娘守灯,守着你外婆。你外婆在灯下等着。
陆迟回头看那扇门。门还开着。他问:我还能进去吗?
沈砚舟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才说:门开的时候,只能出,不能进。他顿了一下,你进去,门就关了。你就回不来了。
陆迟站在门口,看着门里的黄光。他娘在灯下守着他外婆。他外婆在灯下等着。他开门了,可他还不能进去。他进去了就回不来了。他还要守门。
他站在门口,很久才说:妈,外婆,你们等着。等我守完这扇门,我再来接你们。
门里的黄光晃了晃,像有人在点头。然后门慢慢合上了。墙面上,血字重新浮现。那行字还是:守门人不得离开大厅超过三分钟。
陆迟站在大厅中央,看着他外公。他外公出来了。他娘和他外婆还在门里。他点灯,开门,接回了外公。他娘、他外婆,还在等。
他外公看着他,说:陆家的孩子,你接住了灯,也接住了门。从今天起,你是这栋楼真正的守门人了。
陆迟站在大厅里,看着墙上的血字,点了点头。他是守门人了。真正的守门人。他点过灯,开过门,接过人。他知道这扇门怎么开了。
“结算:点灯成功,门开,外公沈砚舟回归。”
“积分+500(S级·开门)。技能点+2。”
“侵蚀度-2%(当前17%,点灯净化)。”
“升级提示:守门人经验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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