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钥匙的两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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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去学校,找了妹妹。
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陆苒背着书包,混在人群里,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哥,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陆迟说,带你回家吃饭。
陆苒跟着他走了几步,忽然说: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陆迟说。
你骗人。陆苒说,你上次来,也是这副表情。你一有心事,就盯着我的脖子看。上次你也是这样,说没事,结果一转头就去查妈妈的事了。她停下来,看着他,哥,你是不是想看我脖子上的钥匙?
陆迟愣住了。他看着妹妹脖子上的红绳,一时说不出话。他妹妹太聪明了,什么都看得出来。
陆苒伸手把红绳解下来,摊在手心里。红绳上挂着一枚小钥匙,铜的,很旧,只有半枚。钥匙的边缘磨得很光滑,像是戴了很多年。她说:这是奶奶给我的。她说是她奶奶,也就是太奶奶,留给我的。她顿了顿,太奶奶说,这是陆家的钥匙。等陆家那个要开门的人来了,给他。我一直戴着,不知道是开什么锁的。
陆迟看着那半枚钥匙,喉咙有点紧。太外婆把半枚钥匙交给了妹妹,妹妹替他保管了十几年。她不知道钥匙是干什么的,她只知道那是太奶奶给的,要好好戴着。
苒苒,他说,这钥匙,哥能用一下吗?
陆苒看着他,没有犹豫,把钥匙递给他:给你。太奶奶说,要给陆家那个要开门的人。哥,你要开门吗?
陆迟握着那半枚钥匙,说:是。哥要开一扇门,接一个人回家。
接谁?
接太外公。陆迟说,太奶奶的丈夫。他在门里,等了很久了。
陆苒想了想,说:那你去吧。钥匙给你。她顿了顿,哥,你接完人,能带他来见我一面吗?
陆苒笑了。她说:那我等着。她转身往学校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哥,太奶奶还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钥匙配锁,人配门。你是陆家配门的人。你一定能,把门打开。
陆迟站在校门口,握着那半枚钥匙,看着妹妹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太外婆把一切都安排好了。钥匙给妹妹,门给他。她等了六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一个陆家的孩子拿着钥匙去开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枚钥匙。钥匙很旧,铜都发黑了,但边缘磨得很亮,像是经常被人握在手里。太外婆握了一辈子,妹妹戴了十几年。现在钥匙到了他手里。他忽然觉得,手里的钥匙沉甸甸的。它不只是一把钥匙,是太外婆六十年的等待,是妹妹十几年的保管,是陆家几代人的念想。
他握紧钥匙,转身往回走。他要去配那另一半,去找那半枚能拼成一把的钥匙。他要开门,接太外公回家。他走回梧桐公寓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站在楼门口,看着楼里亮起的灯,轻声说:太外公,您再等等。我找到钥匙了。我去接您回家。
他走进大厅,他娘正在前台,看见他手里的半枚钥匙,愣了一下。她问:这是……
太外婆留给妹妹的。陆迟说,太外婆说,钥匙配锁,人配门。我是陆家配门的人。
他娘看着那半枚钥匙,眼睛有点红。她摸了摸钥匙,说:你太外婆把这钥匙留给苒苒,留了十几年。她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一个陆家的孩子拿着钥匙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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