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复查与漏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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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心里,起了疑。
他守门半年多,从没见过多结算的漏洞。漏洞,是楼规的反面。楼规写不得在天台过夜,那在天台过夜,就该出事。多结算?不合常理。
老周,他说,传这个消息的人,是谁?你帮我查查。
我查了。老周说,查不到。第一个这个事的人,是老钟。
老钟。城南民生楼的守门人。上次合作社的事,老钟回绝了,陆迟提醒过他。
陆迟去了民生楼。老钟坐在大厅里,看见他,说:小陆,你也听说那个漏洞了?
听说了。陆迟说,老钟,你从哪儿听说的?
前天,有个跑腿的,给我送了一封信。老钟说,信上写,裕华楼天台有漏洞,多结算。我寻思着,这是好事,就跟老杨他们说了。
信呢?
老钟从抽屉里,翻出一封信。信纸很薄,上面用打印机打了一行字:裕华楼天台,天亮前守,积分多结算一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
陆迟看着那行字,心里更沉了。打印的。没有署名。像是群发的。
老钟,他说,这封信,你别信。裕华楼的楼规,写的是不得在天台过夜。楼规是死规矩,不会白送积分。这是钓鱼。
钓鱼?
有人想让守门人去天台。陆迟说,天台上面,大概有什么东西。
老钟脸色变了:那我跟老杨说了……老杨他,昨天是不是去裕华楼了?
陆迟心里咯噔一下。他掏出手机,给老杨打电话。老杨没接。他打了两遍,第三遍,通了。电话那头,是老杨的妻子,声音很急:小陆?老杨他,老杨他昨天出门,到现在没回来!
陆迟握着手机,站在民生楼大厅里,心里一阵发凉。
老杨,去了裕华楼天台。
他挂了电话,对老钟说:我去裕华楼。
他赶到裕华楼的时候,天快黑了。裕华楼在城东,是一栋旧办公楼,六层。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裕华楼物业管理处。
陆迟走进楼里,直奔天台。他爬上顶楼,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空荡荡的。没有老杨。地上,落着一层灰。他蹲下来看,灰上,有一串脚印。脚印很乱,像是有人在天台上,来回走了很多圈。
他顺着脚印走。脚印,在天台中央,消失了。像是有人,站在天台中央,忽然不见了。
陆迟站在那串消失的脚印前,手电筒照着地面。他掏出罗盘,探了一下。
罗盘指针,指向天台中央。指针剧烈颤动,最后,直直地,指向脚下。
他低头看。天台的地面,是水泥的。水泥上,有一道细缝。细缝很直,很长,像是一扇门的轮廓。
天台的地面,有一扇门。
陆迟蹲下来,摸了摸那道缝。缝里,透出一点光。很弱,黄色的,像是一盏灯。
他忽然明白,那封信,不是想让守门人去天台赚积分。是让守门人去天台,打开那扇门。
他蹲在门缝边,没有立刻去碰。他掏出罗盘,探了一下。门缝。
是人的气。
门缝台中央消失了。老杨,是不是,掉进了这扇门里?
他站起来,把门缝的位置,拍下来。他没有去开那扇门。他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老周,裕华楼天台,地面上有一扇门。老杨,可能进去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说:你别开门。等我来。
陆迟坐在天台边上,等着。半小时后,老周赶到了。他上了天台,蹲下来,看了看那道门缝,又抬头,看了看陆迟。
这扇门,老周说,我见过。三十年前,我刚干这行的时候,见过一回。那时候,它是封死的。
现在,它开了。
老周说,封死它的人,用了21道封。拆开它的人,也得拆21道。现在,它开了。说明,有人,把21道封,全拆了。
陆迟看着那道门缝,说:谁拆的?
老周看着他,说:这得问你。能拆21道封的人,得拿着钥匙。
钥匙。陆迟摸了摸怀里,那半枚钥匙。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周,他说,这半枚钥匙,能拆21道封?
老周说:不能。半枚钥匙,只能开半扇门。你手里那半枚,是开这扇门的钥匙的一半。
另一半,在沈砚川手里。
陆迟看着那道门缝,说:所以,这扇门,是用完整的钥匙开的?
老周说,这扇门,不是用钥匙开的。是用血开的。你看门缝边上。
陆迟顺着老周指的方向看过去。门缝边缘的水泥上,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开门的人,老周说,划破了手,把血抹在门缝上。门认了血,才开的。
陆迟蹲在门缝边,看着那道暗红色的痕迹。他心里想:是谁,用自己的血,开了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