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星光站的声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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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迟坐在前台,翻《守门人志》。
他把那一页,翻出来。志上写:门溢,门后之物漏于人间,多见于渗透率异常之时。无规则,不可钻。
无规则,不可钻。陆迟看着那行字,皱起眉。他见过楼规,见过契文,见过路资。所有的门界之物,都有规则。只有门溢物,没有规则。
你在看门溢?一个声音响起来。
陆迟抬起头。大厅里没有人。他低头,看见前台台面上,浮着一行淡金色的字:
门溢物,不是没规则。是规则不一样。
是小满。系统。或者说,门灵。
小满,陆迟说,手册上写,门溢物无规则。
手册,是人写的。小满说,人写的,不一定对。
陆迟看着那行字,问:那你说,门溢物的规则,是什么?
小满沉默了一会儿,字才慢慢浮现:
门溢物,守一条规矩:进门不回头。
进门不回头。和石门上的字,一样。
门溢物,是门里的东西。小满说,它们从门里漏出来,漏到人间。它们在人间,待不久。它们想回去。可回去,不能回头。回头,就回不去了。
手册上,没写这条。
手册上,没写的东西,多了。小满说,手册是人写的。人,只知道一半。门里的事,人不知道。
陆迟盯着那行字,心里一动。他问:小满,你怎么知道门里的事?
小满的字,停住了。过了很久,才重新浮现:
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
陆迟看着那行字。他想起,卷一的时候,小满说过:系统的真相,是伏笔。他想起,小满说完毒舌的话,会愣住。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知道。
小满,他说,你记得门内侧的事?
淡金色的字,闪了一下。然后,小满说:
我好像……记得。可我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进去过。
你进去过门?
我不知道。小满说,我只知道,我一想到门内侧,心里就发慌。像是,我被人关进去过。
被人关进去过。
陆迟坐在前台,看着那行字。他想起,卷一的时候,老周说过:系统的真相,是伏笔。它不单是工具,更像门界本身的契约。
小满,他说,你会不会,不是系统?你会不会,是被人关进系统里的?
淡金色的字,久久没有浮现。过了很久,小满说:
你胡说什么。我就是系统。我是守门人协议。
陆迟看着那行字,没有追问。但他注意到,小满说我是守门人协议的时候,字迹比平时淡了一点。
像是它自己也不太确定。
小满,他说,不管你是谁。你记得门内侧的事,就帮我记住。等门溢那天,我用得上。
小满没有回答。那行字,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个字,孤零零地留在台面上:
陆迟看着那个字,坐了很久。他想起,V29的时候,小满会说:我不是系统,我是被你妈关进去的人。
他娘,把小满关进过系统?
他摸了摸台面,轻声说:娘,你到底,还藏了多少事?
台面上,没有字。过了一会儿,淡金色的字,又浮现出来:
陆迟,手册上,还有一条规则,没写。
什么规则?
门溢的时候,门里的东西出来,会借人的影子。小满说,它们借了影子,就能在人间,走三步。三步之内,找不到门,它们就散。
三步?
三步。小满说,所以门溢的时候,看见有人影,没有主人,别去追。让它走。三步,它就散了。
陆迟记下这条规则。他问:这条规则,手册上为什么没写?
小满的字,闪了闪:因为写手册的人,没见过门溢。他只知道,门溢,是门后的东西漏出来。他不知道,漏出来的东西,会借影子。
你见过门溢?
小满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字才浮现:我……好像见过。我好像,在门里,见过一次门溢。
你记得,门溢是什么样?
记得。小满说,门溢的时候,门里的灯,会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在给人指路。
门里的灯,会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陆迟坐在前台,看着那行字。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娘,要带灯进门。
门溢的时候,门里的灯,会亮起来。他娘,是去点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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