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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折叠的站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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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里,那个声音,轻轻传来:好。你帮我问问她,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第二天晚上,陆迟再去星光站。

他刚进检修门,就觉出不对。站台,还是那个站台。可他走了一段,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检修门。

他停下来,回头看。他明明走了十几步,可检修门,就在他身后两步远。

空间,折叠了。

陆迟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摸出罗盘,探了一下。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不出方向。

空间折叠,罗盘失灵。

他想了想,把白烛点着,插在脚边。烛火,在黑暗里,亮起来,稳稳的。

他记住烛火的位置,往前走。走了三步,他回头看。烛火,在他身后。他又走了三步。再看。烛火,还在他身后。

他每走三步,烛火就近一步。像是,他走了,又没走。

空间折叠。他轻声说,我走不出去。

他蹲下来,把手电筒,对着地面照。地面的灰,很均匀。他忽然发现,灰上,有一行字。像是有人,用手指,在灰上写的:

别走了。走不出去。等它。

等它。

陆迟盯着那行字,问:等谁?

灰上的字,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在灰上,写了一行字:你是谁?

他等了一会儿。灰上,慢慢浮现出新的字:

我是,2016年跳下来的那个人。我在这里,等了十年。

林小满。林小满,在这里等了十年。

林小满,陆迟说,你不是进门了吗?

灰上的字,慢慢写:

门,我进了。可门里的人,说我还小,让我等。他们说,等一个带钥匙的人来,我就能出去。

带钥匙的人。

陆迟摸了摸怀里,那半枚钥匙。他问:带钥匙的人,是谁?

灰上的字,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字写:

他们说,是一个守门人。他叫陆迟。

陆迟蹲在黑暗里,看着那行字。灰上的字,一笔一画,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他轻声说:我就是陆迟。

灰上的字,停住了。过了很久,字才慢慢写:

你……你来了?

我来了。

陆迟伸出手,按在灰上。他感觉,指尖下,有一点点温度。像是,有人,也在那一边,按着地面。

林小满,他说,你等着。我带钥匙来了。我带你出去。

灰上的字,慢慢写:

好。我等你。可你要小心。空间折叠,是门溢的前兆。门,快开了。

空间折叠,是门溢的前兆。

陆迟心里一沉。他问:门快开了?哪扇门?

灰上的字,写:

星光站的门。还有,别的门。

别的门。城区网上的门。

陆迟站起来,看着黑暗里的站台。他忽然明白,培训师说的第二局,在门溢那天,不是一句空话。

门溢,快来了。

他低头,看着灰上的字。字,还在慢慢写:

陆迟,你娘说过。她说,门溢那天,带着灯来。灯亮着,路就在。

我带了。陆迟说,我带着白烛。

灰上的字,写:

一根不够。门溢的时候,烛火会被吹灭。要三根,成三角,护住一个点。

三根白烛,成三角。苏晚说过,门溢那天,多带三根白烛。烛火,能定路。

我记住了。陆迟说。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他点起第二根白烛,插在脚边。两根烛火,在黑暗里,亮着。

林小满,他说,今天,我出不去。明天,我再来。你等着我。

灰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我等着。我等你,带灯来。

陆迟蹲下来,把灰上的字,轻轻抹掉。他站起来,对着两根烛火,吹了一口气。烛火灭了。

黑暗,重新笼罩地铁站。陆迟站在原地,闭着眼,数了十下。他睁开眼,往前走。

这一次,空间没有折叠。他走了十几步,走出了检修门。

他站在街边,天已经蒙蒙亮。他回头,看了一眼星光站的入口。

门溢,快来了。他得在门溢之前,准备好灯。

他走到街边,天已经蒙蒙亮。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星光站的入口。入口被水泥封着,贴着广告,看起来,普普通通。

他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星光站,林小满,2016年进门。门溢前,要带钥匙来,接他出去。

他记完,收好手机,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他想起一件事。

林小满说,门里的人,说他,让他等。等他长大?还是等带钥匙的人来?

他说等一个带钥匙的人来,我就能出去。

陆迟摸着怀里的钥匙。他轻声说:林小满,钥匙,我有了。等我办完门溢的事,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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