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阵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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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说:我镇悦华旁边的民生楼。我师傅的楼我看着。
老钟说:我镇裕华楼。天台那扇门我盯着。
老周说:我帮不上守门。我带着人在城区巡逻。哪扇门开了漏出东西,我处理。
陆迟点头。他说:我守悦华。主门我来守。
苏晚看着他,说:你一个人守主门?
一个人。陆迟说,钥匙在我手里。门认得我。
我陪你。徐姐说。
你守民生楼。陆迟说,民生楼不能没人守。
徐姐看着他,说:民生楼老钟守。我陪你守悦华。
不行。陆迟说,悦华的门一开是主门。主门开了,民生楼、裕华楼都会跟着开。你们得守着自己的楼。
徐姐没有再说。她低下头看着茶杯。
陆迟站起来,说:门溢,今晚。你们各自守各自的楼。我守悦华。天亮之前,谁的门开了别慌。守住,别让东西大股地出来。
要是守不住呢?老钟问。
陆迟想了想,说:守不住就撤。保命要紧。
他又说:可悦华我守住了,你们也就稳了。主门不开,别的门开得有限。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苏晚说:行。那各守各的。
散了会,陆迟回到梧桐公寓,走进杂物间,翻出那五扇旧门板。
1958年的门板。他太外婆当年收的。
他把门板一块一块搬到大厅。他数了数,五块门板,五句话。
他蹲下来,看着门板上的字。第一块:灯在楼里,最黑的地方。
第二块:灯下,压着一句话。
第三块:那句话,是开门的路。
第四块:门里的灯,灭不了。
第五块:门外的灯,点不着。
他轻声读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把五块门板立在大厅的五个角落。
门板立好,像五扇小门。
他点起五根白烛,插在门板前的砖缝里。烛火亮起来,照在门板上。
他退到大厅中央,看着那五扇门板、五根烛火。
他说,你1958年的门板,我立起来了。今晚我用它们守你的大厅。
他掏出罗盘放在大厅中央。罗盘指针转了半圈,停在五扇门板的中央。
他轻声说:门溢,来吧。我等着。
夜深了。城区安静下来。
可陆迟知道,安静是暴风雨前的。
他坐在前台,看着五根烛火等着。
十一点,老周打来电话:城南有人报案,说裕华楼顶楼有光。青光,一闪一闪的。
裕华楼老钟守着。陆迟说,他怎么说?
老钟说门缝裂开了。他在镇。
陆迟说,你让他别硬扛。门缝裂开是渗透率在涨。镇不住就撤。
十一点半,苏晚打来电话:锦华苑门缝裂了。我点烛镇住了。
镇住了就好。
陆迟,苏晚说,渗透率还在涨。我担心十二点之前还有一波。
陆迟握着手机,说:我知道。你守好锦华苑。别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陆迟站起来,走到五扇门板前,把五根白烛又检查了一遍。烛火稳稳地亮着。
他走回前台坐下来,把钥匙从更棒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钥匙是凉的。他握了一会儿,钥匙暖了。
他轻声说:门溢要来了。灯我点着,路我守着。
他看着墙上的血字。血字在烛光里安安静静地亮着:守门人,守灯。灯亮,路在。
十一点五十分。大厅里起了一阵风。
陆迟握紧钥匙站起来。
门溢来了。
他走到门边,蹲下来看着那扇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光是暖的。
他轻声说,你的门开了。
他退后两步,把五根白烛又检查了一遍。烛火稳稳地亮着。
他走到大厅中央,握着钥匙,看着那扇门等着。
门缝缓缓地开大了一点。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陆迟站在光里,轻声说:娘,是你吗?
门缝里没有回答。可光亮了一点点。
像是在说:是。
陆迟握紧钥匙,站在门边。他守着灯,等着门里的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