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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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阳刚落山,苏晚的电话又来了:渗透率又涨了。涨得比昨晚还快。
陆迟站在大厅里,看着墙上的血字。血字今天中午又变了。现在是:守门人,守灯。灯亮,路在。
涨了多少?
悦华涨了五成。苏晚说,裕华楼涨了四成。锦华苑涨了三成。星光站……
星光站又爆了?
爆了。苏晚说,我昨天镇守的又被破了。
又被破了。陆迟心里一沉。他问:谁破的?
不知道。苏晚说,我天亮前镇的。今天下午去看,白烛被拔了。
培训师又来拔烛了。
苏晚,陆迟说,你别去镇星光站了。你守锦华苑。星光站我去。
你守梧桐,还要去星光站?
梧桐的门白天不会开。陆迟说,门溢是夜里的事。我趁白天去把星光站的镇守重新布好。
他挂了电话,抓起三件套出了门。他赶到星光站,撬开检修门进了站。
铁门前四根白烛不见了,罗盘也不见了。他蹲下来重新点起四根白烛,围住铁门,把自己的罗盘放在门缝中央。
他正要站起来,忽然听见铁门里传来林小满的声音:
陆迟,她又来了。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林小满说,她刚才还在这儿。她拔了烛,在门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刚走。
陆迟站起来,冲到检修门口往外看。街边一个穿黑衣服的身影正快步走远。
他追了出去。黑衣身影拐进一条巷子。他追进巷子。巷子尽头,那个身影停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她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衣角绣着一朵红花。
培训师。
陆守门人,她开口了,声音很低,你追得挺快。
你拔我镇守的烛干什么?陆迟问。
镇守挡不住门溢。培训师说,门溢是门自己的事。你镇守只是把门溢推迟。
推迟总比不来好。
培训师看着他,说:陆守门人,你以为门溢是坏事?
门溢,门里的东西漏出来。不是坏事?
培训师说:门溢是门里的灯亮了。灯亮了,门里的人就能找到路回家。你不是也在守灯吗?
陆迟看着培训师,没有说话。
培训师说:你娘进门是去送灯。你守门是守灯。你们都在帮门里的人。可你们帮的方式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娘,培训师说,她进门是让灯在门里亮。你在门外守灯。你们一个在门里点灯,一个在门外守灯。
她说:门里的人要出来,得两盏灯一起亮。门里的灯你娘点上了,门外的灯你守着。可你们还差一盏灯。
还差一盏?
门中间的灯。培训师说,门中间的灯亮了,门里的人才能穿过门。
门中间的灯。陆迟问:门中间的灯怎么点?
培训师看着他,说:用钥匙。
用钥匙。陆迟心里一沉。他问:钥匙能点灯?
钥匙,培训师说,是灯芯。你带着钥匙走到门中间,把钥匙举起来,门中间的灯就亮了。
陆迟握着更棒,听着培训师的话。钥匙是灯芯。他带着钥匙走到门中间举起来,灯就亮了。
你告诉我这个,他说,是想让我去点那盏灯?
培训师没有回答。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她走远了,声音才飘过来:
今晚只是前奏。农历十五正日才是真正的门溢。到那天门中间的灯再不亮,门里的人就永远出不来了。
陆迟站在巷子里,看着培训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门中间的灯。钥匙是灯芯。真正的门溢在农历十五。
他摸了摸更棒的柄。钥匙藏在里面。
他轻声说:钥匙是灯芯。那灯芯点着,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夜风吹过巷子。
他站在巷子里想了很久。钥匙是灯芯,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