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联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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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
陆迟站在悦华的地下停车场里。他面前是那扇石门。石门在颤动。门缝里透出的光越来越亮。
他掏出罗盘。罗盘烫得几乎握不住。指针直直地指向石门。
主门要开了。他轻声说。
话音落下,石门发出一声闷响。门缝猛地扩大,一人宽,两扇门板缓缓向两边滑开。
主门,开了。
门里涌出一股风。风是暖的。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很多年的灰尘混着一点灯油。
陆迟握着更棒,站在门口。他没有后退。他看着门里。
门里是一片灰蒙蒙的光,像黄昏,又像清晨。他看见门里有人影在走动。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是一个老人。他穿着旧衣服,头发花白。他走出门,站在停车场里,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是……哪儿?他问。
外面。陆迟说,你从门里出来。这里是人间。
人间……老人喃喃地说,我回来了?
回来了。陆迟说,你家里还有人在等你吗?
老人想了想,说:有。我老伴。她……她还在吗?
你老伴叫什么?住在哪?
她叫秀芬。老人说,我们住在城南,老槐巷。
陆迟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城南老槐巷,有一位老人从门里出来了。他老伴叫秀芬。你安排人送他回家。
老周回:好。
陆迟收起手机,看着门里。门里走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有的是老人,有的是中年人,有的是孩子。他们走出门,站在停车场里,茫然地看着四周。
陆迟站在门边,一个一个问他们,家在哪。他把地址发给老周,让老周安排人送他们回家。
他忙了半夜。门里出来的人,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
凌晨三点,门里走出来的人少了。陆迟蹲在门边,喘了口气。他正要站起来,忽然听见门里传来一个声音。
守门人。
陆迟抬起头。门里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灰布外套,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玄烛。
玄烛。陆迟站起来,你从门里出来了?
玄烛看着他,说:我一直在门里。我投过门。我的半身在门里。
你放开门信号,让门里的人出来。陆迟说,现在门开了,人出来了。你呢?
玄烛说:我也该回家了。
他走出门,站在停车场里。他抬头看着停车场的天花板,说:门里的灯亮了,路有了。我该回家了。
陆迟看着他,问:你回家,去找谁?
玄烛说:找我老婆。陆芷荷。她在门外等我。
陆迟心里一紧。玄烛的老婆,是他大姨。他大姨已经回家了。
玄烛,他说,我大姨回家了。她在等你。
玄烛看着他,点了点头。他说:我知道。她等我,等了十几年。现在我回来了。我去找她。
他转身,走出停车场,走进夜色里。
陆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玄烛放开门信号,让门里的人出来。他也出来了。
他轻声说:玄烛,你回家找你老婆。你老婆是我大姨。你总算回来了。
他转身,看着那扇开着的门。门里还有人在慢慢走出来。
他守在门边,等着他们。
凌晨四点,门里出来的人少了。他蹲在门边喘了口气。他数了数,这一夜从门里走出来的人,已经有二十多个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消息:老周,门里出来了二十多个人。我都安排送回家了。你那边门溢物处理得怎么样?
老周回:城南处理了三起人影消散。都散了。没伤到人。
陆迟回:好。你辛苦了。
他收起手机,看着门里。门里的光还亮着。
他忽然想,门里的人都出来了。他娘是从这扇门里出来的。他娘是最后一个(上一批220章娘出来了)。
可现在,王秀芬说,周小雨还在门里。周小雨要守着门,等门里的人都出来,她再出来。
周小雨,他轻声说,门里的人快走完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出来?
门里灰蒙蒙的光,没有回答。
他蹲在门边等着。他等着门里的人都走出来。他等着周小雨走出来。
天蒙蒙亮了。门里的光开始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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