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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虚无深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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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光怪陆离的“可能性”如同气泡般诞生又破灭,混乱的法则乱流席卷一切,没有稳定的“世界”,只有无穷无尽的“变化”与“混沌”。

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矗立着七个……“身影”。

他们的形态难以描述,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秩序”、“生命”、“毁灭”、“时间”、“空间”、“因果”、“平衡”等本源概念凝聚而成。他们散发着无穷的光与热,如同七根定海神针,在混乱的虚空中,强行开辟出了一片相对稳定的“区域”。

七位……原初的“守望者”。

其中,代表“平衡”的那个身影,隐约与墨菲斯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宏大、更加……非人。

他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争论的焦点,正是眼前这片被他们联手稳定下来的“区域”。

“……必须设立界限。”代表“秩序”的身影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混沌不能无限度侵蚀此地。”

“但完全的隔绝也会扼杀可能性。”代表“生命”的身影温润如水。

最终,代表“平衡”的身影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指,在那片稳定区域与外部无尽混沌之间,轻轻……“划”下了一道线。

那道线起初只是淡淡的光痕,但迅速扩散、深化,最终化为一道坚固的、隔绝内外的“概念屏障”——将内部的稳定区域(后来的万千世界)与外部的绝对混沌(“无”)分隔开来。

“屏障需要呼吸,需要观察,也需要……清理。”平衡守望者说道,“留一个可控的‘窗口’吧。我们轮流值守。”

于是,在屏障的某个隐秘节点,一个微小的“裂隙”被保留了下来。那就是最初的“无回之径”入口。

七位守望者轮流在此值守,观察外部混沌,清理偶尔渗透进来的“混沌残渣”,也防止内部过于膨胀的“有序”逸散出去破坏微妙的平衡。

无数岁月流逝。

内部的稳定区域逐渐演化出无数世界与文明,七位守望者的身影也渐渐隐没,只留下各自的“权柄”与“道统”在世间流传。而值守“窗口”的职责,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某些变故,变得……模糊不清。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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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意识回归“现在”,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七位原初守望者……平衡、秩序、生命、毁灭、时间、空间、因果……共同创造了世界的屏障,守护着内部的“有”免受外部“无”的侵蚀?

而老板……就是其中“平衡”守望者的……某种延续?或者化身?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墨菲斯的声音在阿木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沧桑,“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其他六位,有的彻底融入规则,有的选择沉眠,有的……或许已经消散。只剩下我这个最懒的,还时不时醒着,看看门。”

“至于‘引路者’……”墨菲斯的声音冷了下来,“祂是在某个‘窗口’值守的空隙,从‘无’的那一侧,意外渗透进来,并窃取了部分‘窗口’权限的……‘异物’。我察觉到时,祂已经在这里经营了很久,变得很麻烦。上一次我来清理,没能彻底根除,只重创了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祂不仅恢复了,手还伸得更长了。”

原来如此!

“引路者”并非被允许在此活动,而是一个窃取了权限、潜伏在“无回之径”中的“寄生虫”!

“那这次……”阿木意念坚定,“一定要彻底解决祂!”

“嗯。”墨菲斯应了一声,“就快到了。我能感觉到,祂的‘巢穴’,就在前面。”

四人的移动速度似乎加快了。周围的“虚无”变得更加粘稠,阴影的攻击也越发密集和强悍,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拥有简单“逻辑”和“战术”的聚合体。

赵铁的雷霆剑意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云芷的阵法分析也开始出现迟滞。阿木的契约净化之力消耗巨大,金光开始微微摇曳。

唯有墨菲斯,依旧从容。他甚至开始主动出手,指尖偶尔点出,便将大片阴影直接“定义”为“不存在”,清理出道路。

终于,在不知“前行”了多久之后,前方的“虚无”中,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结构”。

一个由无数不断蠕动、变幻的灰白色“管道”与“节点”构成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某种诡异生命体内部结构般的……巢穴。

巢穴悬浮在虚无中,缓慢地搏动着,不断地从周围的“无”中汲取着稀薄的“存在残渣”与“可能性”,将其转化为某种粘稠的、灰白色的“基质”,用于扩张自身。

而在巢穴的最深处,一个庞大的、由纯粹“空洞”与“模仿”概念构成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引路者”的……真身巢穴!

就在四人靠近巢穴边缘时,那个庞大的意志,苏醒了。

“你……回来了……”

一个干涩、空洞、仿佛亿万声音重叠、又仿佛只是拙劣模仿着“声音”这个概念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这次……带来了……新的‘玩具’?”

巢穴表面的灰白色“管道”骤然蠕动!无数由“空洞”与“模仿”法则构成的、形态扭曲的“触须”与“眼珠”,从巢穴中伸出,“看”向了墨菲斯四人!

与此同时,巢穴周围的虚无中,浮现出三道熟悉的身影轮廓——

正是之前被墨菲斯在外界抹杀的“归墟行者”、“星骸观测者”、“逻辑肃正者”!

但它们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灰白色,眼神空洞,动作僵硬,仿佛只是被“引路者”用残存信息重新“捏”出来的、徒具其形的“傀儡”!

“你的‘清理’……很有趣……”引路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学习”腔调,“我学会了……‘回收利用’……”

“现在……轮到我了……”

“清理……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有序杂质’……”

三道傀儡身影,连同巢穴中伸出的无数灰白触须,如同狂潮般,朝着墨菲斯四人席卷而来!

战斗,在“无回之径”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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