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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崩毁的牢笼与抉择的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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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提议,将“星核之灵”那即将失控的、毁灭性的力量,引导向陈景安启动的、即将引爆的湮灭能量源!用它的力量,去对冲、去吞噬那足以湮灭一切的内部爆炸!

这无异于在两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之间,搭建一座脆弱的桥梁,引导其中一个去引爆另一个!成功率微乎其微,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导致瞬间的、彻底的毁灭!

那狂暴的“星核之灵”意志,似乎因这更加疯狂、却也更加符合它根本诉求(生存与归乡)的提议,而出现了刹那的迟疑。

生与死,毁灭与归乡,在这千分之一秒内,于它的意志中激烈碰撞。

终于——

它做出了选择。

那原本即将失控、无差别席卷的幽蓝能量洪流,猛地调转了方向,不再冲击那已经濒临破碎的金属牢笼核心,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分化出无数道更加凝练、更加精准的能量触手,狠狠地刺入了球形空间四周那些亮起红色符文的墙壁,刺向了地底深处那正在疯狂汇聚的湮灭能量源!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深邃、仿佛连声音和光线都要被吞噬的爆炸,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揉捏、扭曲!光线明灭不定,所有人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陆然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混合着“星核之灵”力量与湮灭能量的恐怖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他拍来!他最后的本能,就是将身边同样被能量风暴席卷的陈曦,死死地护在怀里!

“枷锁”的力量在体外自主形成最后一道微弱的屏障,然后便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意识,彻底被无尽的黑暗和轰鸣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个瞬间,又仿佛是永恒。

当陆然再次恢复一丝微弱的感知时,他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破碎的地面上,怀中依旧紧紧抱着昏迷不醒、但气息尚存的陈曦。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狼藉的、仿佛被陨石撞击过的废墟。原本巨大的球形空间几乎完全坍塌,上方露出了更深层的地质结构,以及……遥远地面处透下的一丝微光?他们似乎被埋得很深,但空间并未完全塌陷。

那个囚禁“星核之灵”的金属牢笼核心,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边缘闪烁着残余能量火花的深坑。

四周墙壁上那些红色的湮灭符文,也彻底黯淡、碎裂。

陈景安……不见了踪影,或许已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中灰飞烟灭。

李明瀚和几名“守望派”队员也倒在不同的角落,不知生死。

他们……成功了?阻止了湮灭,也毁掉了牢笼?

陆然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猛地一紧!

“星核之灵”呢?!陈曦体内的契约……

他立刻低头看向怀中的陈曦。

陈曦依旧昏迷,但她的额头,那个代表三方契约的平衡符文,依旧存在,只是光芒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风中残烛。而通过那残存的链接,陆然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庞大却不再充满毁灭意志、反而带着一种……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深沉疲惫与一丝微弱希冀的灵能,正缓缓地从地底深处、从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如同退潮般,向着陈曦体内收敛、汇聚。

它没有离开?或者说……它无法立刻离开?漫长的囚禁和刚才的爆发,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它需要……休养?而陈曦这个特殊的“容器”和契约者,成为了它暂时的……“港湾”?

就在这时,陈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itially有些迷茫,随即恢复了清明,只是那清明中,带着一种仿佛见证了宇宙生灭后的、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疲惫。

她看着陆然,看着他脸上斑驳的血迹和眼中的担忧,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颊,声音微弱却清晰:

“它……睡着了……”

“它说……谢谢……”

“还有……等它……恢复一些……会履行……契约……寻找……回家的路……”

陆然怔住了。

谢谢?那个冰冷、愤怒的星空之灵,会说谢谢?

他看着陈曦那双仿佛蕴藏了整片星空的眸子,心中百感交集。毁灭与新生,仇恨与谅解,囚禁与自由……这纠缠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结,似乎终于在鲜血与牺牲中,被他们用最疯狂的方式,撬开了一丝缝隙。

希望,如同废墟中顽强钻出的一株嫩芽,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紧紧抱住陈曦,将脸埋在她带着淡淡星辉气息的发间,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然而,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从废墟的阴影中传来。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如同深渊般难以测量。

陆然瞳孔猛地收缩!这个人……他见过!在李明瀚的实验室,他是那个总是在角落安静编程的研究生!

但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那个默默无闻的研究生判若两人!那是一种……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令人心悸的深沉!

“精彩绝伦的表演。”男子微笑着开口,声音磁性而悦耳,“不愧是‘织网者’选中的继承者,以及……能与‘星核之灵’共鸣的‘星语者’。你们做到了我们‘破晓派’谋划多年都未能做到的事情——真正与‘星核’建立了平等的‘契约’。”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废墟,最终落在相拥的陆然和陈曦身上,笑容愈发深邃:

“现在,是时候重新认识一下了。”

“我叫秦屿,‘守夜人’破晓派现任首席技术官……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

“‘方舟计划’……真正的……总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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