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一回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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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月轻轻扶起手腕。
吴潜退了回去。
江寻还跪在地上,眼眶中的滚珠迟迟不见掉落。
拿袖子擦眼角的瞬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袖子放下时又不见了。
萧璟月见状没忍住轻笑出声。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她的视线拉回到谢慕白身上。
江寻见谢慕白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才爬起来退回原位。
这下真老实了,他真怕吴潜一刀子搁在他身上。
谢慕白抬了一下眼帘,挂着浅浅的笑。
小人今日得了一首新谱子:说是初至山脚,山便是山;行至山腰,山非是山;登临绝顶回望,山仍是山。
见萧璟月不回话,他便自觉开始弹奏。
曲子开头清泠如水,曲调层层上扬,恰似登山途中心境变幻,只觉山河一改模样。
尾末那段,音律归于平淡,山还是那座山,只不过看过它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最后一个音散尽,谢慕白抬头欣赏萧景月的反应,正巧撞进她的双眸中。
萧璟月似乎在用眼神勾勒着谢慕白弹琴的双手,细白修长,骨节分明,不知这双手提刀会有多带劲。
这首曲子,本宫喜欢,里面那个爬山的人是你?
谢慕白随即低头笑了一下,连这点小隐私都被看出来了。
微风拂过,吹动他的白衫,发带飘在半空中,他那抹笑被揉碎进了暖风中,绯红卷上脸颊。
殿下你可知,以前的山是山,人是人,事是事,黑白分明;可现在却变了,唯有立于高处才能分清。
殿下今日过来,是想问小人爬了多高。
他第一次看向萧璟月时,眼中带着些许坦诚。
萧璟月没想到他会这般直接,他昨日对沈擎苍说话并未直接戳破,而是将真正的含义藏在话里。
这人果真有趣,哪怕是宫里的娘娘碰上她时都会退避三舍,而谢慕白看似软弱,实则像条蛇,寻到自己舒适的角度一寸一寸往前挪,然后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眼前。
殿下和沈将军查的可还顺利?”
谢慕白坦荡直白望过去。
萧璟月眯着眼,心里想的却是沈擎苍不是他的对手。
谢慕白回过头,目光看向远处,脑海中浮现了出了许多片段,娓娓道来。
“小人的生母去世那年,小人才六岁,她落湖当日,小人就在边上,当时想的是未来的日子再也不会被挨打了。”
“嫡母去世那年,小人不过九岁,那晚没被下药却依然能睡得香甜。”
他说完后便安静了,萧璟月也没打扰这份宁静,只听见微风与隐约的蝉鸣。
过了好一会儿,萧璟月才开口问。
户部郎中这般无用?
她说话太过刁钻,谢慕白听后低头抿笑。
父亲自是知道,她们去世后,父亲便让小人在家中帮忙打理谢家内外的铺子、田庄、人情往来。”
“小人不用出门,父亲把消息递进来,小人把主意递出去。
“说是为了补偿我。”
“可惜小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兄长和父亲疼惜,便没让小人多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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