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求放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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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南这才缓缓抬眸:“大将军说笑了,不知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两人都是染缸里的脏布,谁又比谁的城府浅呢。
若是以前,周淮南还会与卫俨心平气和的装装样子,可现在周澄都死了,他没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周淮南自然知道玉氏手下有哪些人,但他从未参与过玉氏的任何计划,所以并不知道玉氏真正的目的。
卫俨目光淡淡扫过桌角的案卷,视线一触即收。
他放缓语速,语气寻常自然:“听闻大理寺近日收押了一位王氏女子,卫某今日专程过来,便是为了此人。”
周淮南闻言,故作疑惑地看着他:“这名女子只是一介平民,涉案也只是私案,大将军日理万机,怎会特意过问?”
卫俨早早将备好的说辞道出:“王氏是卫某早前认下的干妹妹,卫某偶然得知她无故入狱,放心不下便来问问,绝非想要干涉律法。”
外室的身份会让大将军丢了脸面,更会让王氏失了名声。
他清楚外界的谈论,一旦外室身份曝光,那他半生的名誉与口碑便会毁于一旦,沦为笑柄。
周淮南一副了然的样子,配合着点头。
什么干妹妹,不就是不想承认外室的身份吗?
谁说将军都是鲁莽之人的,这不是有会说话的吗?
王氏身上已经调查出了巨额的不明银两,在她府上还搜到了各种信笺,其中还夹着南疆文字的书信,更者谢慕白提醒过此人影响了国事,周淮南岂会如此简单就将人放了。
卫俨莫不是怕这女人熬不住牢狱审问,胡乱攀咬,扯出更多隐私?
周淮南轻轻合上案卷,语气公允端正。
“原来如此,大将军古道热肠,重情重义,确实难得。”
“只是在下不得不直言,此案绝非普通过错。”
“私藏涉密文书、结交朝堂官吏,已然触犯朝廷禁令,大理寺也是依法关押。”
卫俨微微垂眸,带着些许无奈,往前挪了半步,带着几分商榷之意。
“卫某知晓国法如山,不敢肆意妄为。”
“只是我这妹妹生性单纯,不懂朝堂弯弯绕绕,多半是被人蛊惑利用,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并非蓄意作恶。”
周淮南抬眼,不偏不倚地反驳。
“大将军此言差矣,大理寺查看一切靠证据说话,若是只凭将军的一面之词是难以替她求情的,你要知道眼下是人证物证都俱全啊……”
卫俨眉头微蹙,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大人办案严谨细致,可若是她背后还有人呢?周大人就没想过若是打草惊蛇,反倒让背后之人逃脱了?”
周淮南唇角微抿,淡淡反问:“若是放了她,我们便彻底断了线索。”
“这女子是目前唯一浮出水面的缺口,放她离开,才是本末倒置。”
“本官身居其职,绝不能草率行事,遗留隐患。”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峙,气氛瞬间凝滞。
二人皆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知道对方心思,互不相让。
卫俨见软的不行,于是施加了一层无形的威亚。
“周大人当真要为一桩私案,步步紧逼,执意深究到底?”
卫俨暗藏的意思则是在责怪周淮南为了一桩小事,便要惹得两人之间生出间隙,伤了情面。
周淮南却依旧淡定,轻松应对卫俨的威胁。
“朝堂各司其职,本官向来只遵国法,不徇私情。”
“大将军也要注意身份,大理寺秉持公私分明,自然是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