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想殿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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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清越的琴声如水般漫开,淌过整个雅间。
琴声舒缓清雅,像山涧流水,又像风拂松林,洗去一身疲惫。
萧璟月坐在案前,执箸的手微微顿了顿。
不得不说,谢慕白的琴艺,的确是一绝。
窗外廊下,路过的小二和客人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这琴声……也太好听了吧?”
“这望月阁是哪位公子弹的啊?”
“肯定不是一般人物,这技术哪是一般人能弹出来的啊?”
“太好听了……”
江寻站在门口,听着这些夸赞,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吴潜在旁斜了他一眼,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琴声,的确比宫中乐师弹得还好。
一炷香的功夫,琴声渐渐歇了。
萧璟月放下筷子,站起身。“本宫该走了,宫里还有事。”
谢慕白也不挽留,站起身送她到门口。
他站在楼上栏杆旁,看着她的马车缓缓驶离街巷,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公子,咱们去哪儿?”江寻上前低声问。
谢慕白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去泠定坞。”他淡淡开口,“该去看看,咱们给殿下准备的大礼,怎么样了。”
江寻眼睛一亮:“是!属下这就去备车。”
秋日的风卷过街巷,带着几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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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场倾盆暴雨浇透了南疆王城,破晓时分雨歇风停,气温骤降。
湿冷的潮气裹着苦涩的草药味,丝丝缕缕渗进永宁王府后院的隔离病房,冷得钻骨。
房内烛火昏黄,隔着层层素纱隔离帐,影影绰绰映出床边一道半跪的身影。
医师浑身裹着细密的棉麻布,连口鼻都封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正凝着神,两指轻轻搭在玉燊腕间,指腹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
榻上的人,早已没了往日鲜衣怒马的模样。
玉燊深深陷在厚厚的被褥里,脸瘦得脱了形,面色是一种病态的蜡黄,泛着疫症独有的青灰。
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结着淡淡的血痂。
每一次呼吸都轻得像羽毛,带着细碎的哮音,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费了全身的力气。
往日里清亮狡黠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浑浊的水雾,半睁半阖,连转动的力气都欠奉。
疫症拖到今日,已是重症末期。
昨夜暴雨一冻,邪风入体,连半侧身子都麻了,眼看着便有中风之险。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一丝沙哑的气音:“医师……去请叔父……来窗边……我有话说。”
医师指尖一颤,缓缓松开搭脉的手。
“老臣……这就去请王爷。”
隔着厚厚的布罩,他的声音闷闷的,却藏不住浓重的惋惜与沉痛。
他抬眼看向榻上的少年,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这可是南疆最负盛名的三皇子啊,曾经站在城楼上一笑,能让满城女儿红了脸。
怎么就……病成了这副模样。
他也知道三皇子是油尽灯枯了,再没的治了。
医师撑着膝盖慢慢起身,深深看了榻上一眼,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