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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探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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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台后的青布帘被人撩开,走出一道清瘦身影。

一袭浅青色长衫,腰束素色丝绦,干净得像山涧新落的雪。

面容是极清俊的,眉眼细长如画,鼻梁挺拔,唇色偏淡,明明是温润的骨相,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像月下松间立着的鹤,清贵得让人不敢轻易近身。

岑昱,去年的探花。

店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密密麻麻的嗡鸣。

几个女眷和丫鬟都看红了脸,攥着帕子挡住绯红的脸,小声交头接耳。

“是岑探花……天啦,比坊间传的还好看。”

“听说殿试的时候,皇上都夸他容色冠朝,文采更盛。”

“怎么会在异宝房啊?翰林院清贵不做,来做商贾?”

人群里几个穿常服的低阶官员也很诧异,小声嘀咕。

“岑探花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他入翰林院没多久就辞了?真的假的?”

“好好的青云路不走,来做市井商贾,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孙绍华也愣了愣,待看清来人是谁,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诮。

当年琼林宴上,岑昱的文采压得他们一众世家子弟抬不起头,此刻见他落得经商的地步,优越感顿然翻涌而上。

周守谦皱了皱眉,岑昱曾名动京城,怎会隐在这异宝房做掌柜?

莫非他有什么隐情?

岑昱仿佛没听见满场的议论,神色平淡地走到柜台后,将手中的账本轻轻放下,抬眼扫过众人,声音清润得像山涧淌下来的泉。

“库房已清点完毕,按号依次交易。”

见众人还愣着,他指尖轻轻扣了扣柜台,重复道。

“谁是第一位?”

周守谦先回过神,上前一步:“我,我要一枚寒月玉髓佩。”

岑昱抬眼,淡淡道:“异宝房暂没货了,缕瑟厢那边……应该还剩一枚。”

“那去缕瑟厢,岂不是又要重新排队?”周守谦皱眉,“怕是到我就没了。”

岑昱食指微曲,轻轻叩了下柜面,抬眼看他:“你当真要?”

“当真。”周守谦点头,“在下唯爱此佩。”

岑昱扫了一眼,不疾不徐说道。

“交五十两订金,东西我给你留下,晚些时间去缕瑟厢找掌柜取便是。”

周守谦二话不说,掏出银票递过去,拱手道:“多谢岑大人。”

岑昱没应声,低敛着神色,翻着手里的账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倒真像个不问世事的小店主。

孙绍华见状,觉得他是装腔作势,嗤笑一声。

“哟,岑大人放着翰林院的编修不做,来这市井之地当掌柜?莫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要靠经商糊口?”

岑昱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像扫过路边一块顽石,语气轻飘飘的:“孙公子这么关心我的家事?”

他唇角漫不经心地勾了一下,“所以,孙公子今日不是来买东西?”

孙绍华冷着脸,又想说什么。

“行了。”孙夫人沉声打断他,上前一步看向岑昱,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掌柜的,本夫人要一件给太后贺寿的礼物。”

“要独一无二的,够分量,能拿出手的,俗的本夫人可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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