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知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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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宁儿这才弯腰,从最里头的樟木箱底翻出一个油布包,层层解开。
“这是上个月南疆那边传过来的,一共三封。”
“我都小心保管着,也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会派人来取。”
花娘接过信,指尖摩挲着左上角的暗记,确认无误,才收进怀里。
她抬眼看向巴宁儿,语气郑重了几分:“娘娘有吩咐,让你们那边加快进度。”
“如今公主离京去了胶南,皇上身子也没大好,正是空档。”
“兵器得加紧造,越快越好。”
巴宁儿闻言,眉头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踌躇。
“姑娘,不是我们拖。”
“炼铁的硝石、精铁,作坊里倒是囤了些,可账上的银子不够了。”
“前次卫夫人带过来的那笔钱,只够开三炉,炼了百十把短刀,再要动工,周转不开。”
他想了想,看着有些为难的样子,但还是张嘴了。
“而且……有日子没见卫将军府的人过来对账了,连卫夫人那边都没了音讯。”
“我琢磨着,会不会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银子被人扣了?”
花娘脸色一变,眉峰拧了起来。
她出宫前,娘娘明明吩咐卫俨从京营的杂项里挪银子过来,怎么会不够?
难不成是因为卫俨近来因为王氏的事焦头烂额,大理寺那边盯得紧,莫不是他怕出事,把银子挪去填别的窟窿了?
还是裴如晦那老东西,从中做了手脚?亦或者大司马那边?
她才过来不久,有些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只能赶紧回去将这件事给娘娘回禀。
巴宁儿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补了句。
“我也是瞎猜,许是将军那边有别的事耽搁了。”
花娘定了定神,沉吟片刻,才开口。
“你先把账上剩下的银子都投进去,至少先开两炉,能造多少是多少。”
“缺的银子,我回去禀明娘娘,让娘娘再催卫将军。此事耽误不得,你心里有数。”
“行。”巴宁儿点点头,“我回头就吩咐作坊连夜赶工,让娘娘放心。”
花娘没再多说,裹了裹头巾,拿起油纸伞,转身便往外走。
雨还在下,巷子里蒙蒙一片,她的身影很快便融进雨雾里,没了踪迹。
巴宁儿站在铺门口,看着她走远,才慢慢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到临街的窗边,指尖对着对面的“翰墨斋”,轻轻敲了三下窗户。
对面笔墨铺的掌柜原本正低头磨墨,听见动静,抬眼往这边看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掌柜随即铺开一张薄宣纸,提笔蘸了浓墨,将方才后院的对话、花娘带来的指令,一字一句飞速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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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停尸房终年不见日光,血腥与苍术防腐的草药味,呛得人鼻尖发痒。
史明然半蹲在一具尸体前,尸体的胸口密密麻麻的窄长伤口。
身后的皂衣差役说:“大人,死者是裁缝铺的张掌柜,今早被伙计发现死在铺子里。”
“下手的是他正室李氏,两人为了外头养的外室吵了半宿,李氏急了眼,拿裁缝剪捅的。”
史明然的指腹轻轻拂过伤口边缘,切口齐整锋利,确实是剪刀的形制。
十几处,刀刀都往要害扎,可见是恨到了极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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