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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定心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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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昱一身月白长衫,依旧斗笠垂纱,慢悠悠地走上来。

他扫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萧璟月,开口便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殿下倒不像是谢公子说的那般,得小心看着护着。”

“也对……有沈将军寸步不离守着,哪用得着旁人多事。”

萧璟月眉尾轻轻一挑,转过身看他。

“你也不像朝堂上那般莽撞。”

“去年金銮殿上指着吏部尚书鼻子骂的人,本宫还以为是个不管不顾的愣头青。”

岑昱低笑一声,慢悠悠踱到她隔壁的窗口,抬手轻轻搭在窗沿上。

风夹杂着雨丝,吹得他斗笠边的白纱轻轻晃。

他没接话,反倒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岸线,沉默了片刻。

萧璟月先开口,“去年那事,是谢慕白教你的?”

岑昱侧过头,纱后的眼睛弯了弯。

“殿下为何这般想?”

他转回头去看着海面,语气沉了几分,少了方才的戏谑,多了点说不清的涩。

“谢公子可没教我骂尚书。”

“事是臣自己要做的……臣本想着入了朝堂,能做点实事,却不曾想……”

“殿下站在高处,底下装了太多殿下看不见的东西。”

“铨选舞弊,军饷克扣,赈灾粮都敢扒层皮,人人都在捞,个个都在装。”

“殿下看见的河清海晏,都是做出来的假象。”

“臣不喜欢那滋味,也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臣不过是当众掀了桌子,但收拾烂摊子这事儿的确是谢公子帮着收拾的,不然臣哪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

萧璟月微微侧过身,隐约能看见他的下颌线。

想来也是。

谢慕白像只狐狸,可怜又狡猾。

“入仕之前,谢慕白劝过你?”她问。

岑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有些讶异:“殿下竟连这个都知道?”

他转头看向萧璟月,笑意更浓了:“殿下这般了解谢公子,你们俩……还真是般配。”

这话太……直接,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咚”的一声,正中把心。

萧璟月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边。

面罩下的耳尖悄悄发烫。

她从来没被外人这么直白地说破过,还是个外人,一时竟有些猝不及防。

她惯常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头有多乱。

岑昱也没再打趣,收了笑,正色道。

“谢公子确实劝过我,说朝堂水太深,别轻易蹚。”

“臣那时候年轻,不信邪,非要试试,结果撞得头破血流。”

他停了一会儿,偏头盯着萧璟月的眼睛问:“殿下今日叫臣来,不只是叙旧吧?”

“两日前殿下来找臣要下水的人,今日……是为了海里捞出来的那具女尸?”

萧璟月回神,压下心头的纷乱,“你知道这尸体的身份?”

“这疠气,你可知解法?”

岑昱摇摇头,“身份臣可以差人去查,资料稍后给王知县送过去。”

“但疫症怎么治,臣不懂医,不敢乱说。”

他听着萧璟月焦急的语调,知道她在愁什么,轻声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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