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林完整的童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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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树见所有人都落座在场,没有一人缺席,神色端正,打算把白天林间捡蛇的莽撞事如实交代清楚。
坐在一旁的白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他太了解自家大哥的性子,最是公正规矩,绝不会帮自己遮掩过错。白树刚一开口,白林就预感大事不妙,连忙耷拉下脑袋,缩着肩膀,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桌下的小手偷偷伸过去,轻轻拽了拽白树的衣角,小动作卑微又心虚,想让大哥手下留情,少说两句。
白树目不斜视,全然无视弟弟的求饶小动作,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地将白天白林误拿活蛇、鲁莽冒险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隐瞒。
听完前因后果,白强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呵斥:“白林!我看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那是蛇!是能咬死人的东西!你胆子也太大了,缺心眼不成?竟敢徒手抓蛇!”
“爹,我、我不是故意的……”白林脸颊发白,眼神躲闪,心里慌乱地搜刮着借口,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满心只想躲过这一顿责罚。
这时,一旁吃完饭的白虎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沉稳威严,开口打断了他的辩解:“白林,今晚家里的碗筷锅具都归你洗。洗完别急着回房,来堂屋等着。”
白林一听,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心里暗自窃喜。
在他看来,爷爷只让自己洗碗罚劳,没有提打骂的事,这一关轻轻松松就算过去了,今天算是侥幸逃过一劫。
一旁的白荷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看热闹的精光,偷偷抿住笑意,飞快侧头凑近身边的刘宝珠,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宝珠,我们赶紧快点吃。”
宝珠满脸懵懂,眨巴着一双干净的眼睛,全然不懂小荷的心思,却还是乖乖点头,下意识加快了嘴里吃饭的速度,小口小口飞快扒着米饭。
不多时,一家人尽数吃完晚饭,大人们各自收拾忙活,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白荷却没跟着出去玩,反倒拉着宝珠,乖乖蹲坐在白虎身边,安安静静待着不走。
白虎看着两个黏人的小姑娘,温和开口问道:“小荷,怎么不带着宝珠出去院子里玩耍?”
白荷扬起小脸,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凑得更近了些,用气音悄悄说道:“爷爷,我是不是猜对啦?你等下是不是要让爹教训二哥呀?嘿嘿,我和宝珠想悄悄看一看。”
白虎被她古灵精怪的模样逗笑,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故作严肃地叮嘱:“你这个小机灵鬼。看可以,但你们两个要记牢,日后若是也像小林这般莽撞胡闹、不知轻重,一样要挨罚。”
白荷和宝珠立刻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屁股,对视一眼,讪讪地赔着笑脸点头:“爷爷放心!我们最听话了,绝对不会闯祸的!”
没过多久,洗完所有碗筷的白林脚步轻快、一身轻松地掀帘走进堂屋。
他全然不知即将到来的责罚,语气欢快:“爷爷,碗筷我都洗得干干净净的!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屋休息啦!”
白虎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小林,不急。你去把你爹叫来,叫完你就可以回屋了。”
白林不疑有他,只觉得今天运气极好,连忙应声:“好嘞爷爷!我这就去!”
说罢,脚步飞快地跑出去喊白强。
很快,白强跟着白林走进堂屋。
人刚站定,只听白虎沉声吐出两个字:“开始吧。”
白林站在原地,一头雾水,满脸茫然,正琢磨着爷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瞬,屁股上骤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疼意来得猝不及防,他当即憋不住,哇的一声,张嘴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又响又委屈。
一旁偷偷看热闹的白荷和宝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抖,心头一慌,不敢再多看一眼,手拉着手,一溜烟飞快跑回了卧房。
两人钻进屋里,飞快脱了鞋袜外衣,老老实实躺回温热的土炕上。
被窝里,两个小姑娘两两对视,清清楚楚听着屋外传来白林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白荷默默在心里感慨——
自家二哥这磕磕绊绊、绝不缺席的完整童年,果然谁都替他省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