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暖心的糖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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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周川扬起下巴,带着几分自得,“我都会,不用磨蹭。”
白荷没有接话,心底却心知肚明。以他方才敷衍答题的模样,这份试卷能答对一半,已是万幸。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期末成绩榜单正式公示。
学校偌大的操场上挤满了师生,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一张大红榜单牢牢贴在墙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姓名与分数整齐罗列,格外醒目。
白荷拉着刘宝珠,费力挤进人群最前方。
她屏住呼吸,从榜单顶端逐一往下查找。
第一名——白荷。
清晰的字眼映入眼帘的瞬间,白荷心头一喜,抑制不住的笑意悄悄攀上唇角。
她继续往下看去,一眼便望见了熟悉的名字。
第三名——刘宝珠。
“宝珠!你快看!你考了第三名!”白荷欣喜地指着榜单,出声道。
刘宝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笑弯了眉眼,转头笑道:“是你考第一呀!太厉害了!”
两人正并肩欢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挤动的动静。
“让让,我看看我的成绩!”
周川拨开人群挤了进来,目光急切地落向大红榜单。
他从第一名开始,认认真真往下翻看。
越往下看,少年脸上的期待便淡一分,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眉眼渐渐耷拉,染上几分颓色。
良久,他才在榜单倒数第五行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川。
后面跟着的分数,寥寥数字,格外刺眼。
少年脸上的神采瞬间尽数褪去,僵在原地,定定盯着自己的名字,久久没有动弹。
“看完了?”白荷轻声开口。
“嗯。”周川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无力。
“走吧,去前面领奖。”白荷轻声安抚道。
操场正前方设着简易的领奖台,林老师手持各类奖品,静静站在台上。
“本次期末考试年级第一名,白荷。”
随着林老师清亮的念名声响起,白荷稳步走上领奖台。
林老师将一只崭新的搪瓷缸、一支崭新铅笔和一本厚实的练习本递到她手中,温柔笑道:“继续加油,再接再厉。”
“谢谢老师!”
白荷双手接过奖品,心底满是踏实的喜悦。
她站在领奖台上往下望,一眼就看见了台下落寞的少年。
周川垂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站在人群末尾,周身透着浓浓的低落情绪。
白荷微微抿紧唇角,心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颁奖仪式很快结束,人群渐渐散去,操场恢复了清净。
白荷在墙角找到了独自发呆的周川。
少年正蹲在地上,捏着一根细树枝,漫无目的地在泥土里一遍遍画圈,浑身透着消沉。
“给你。”
白荷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不由分说塞进他掌心。
糖果裹着薄薄的油纸,天气温热,糖体微微软化,带着黏软的触感。
周川捏着糖果,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她。
“给我的奖励?”他语气茫然,带着几分自嘲,“我考得这么差,还有奖励?”
“嗯。”白荷认真点头,语气郑重,“奖励你,下次一定要考好。”
周川沉默不语,低头摩挲着手心的糖果。
温热的掌心裹着软糯的糖块,糖纸微微发潮。
这是他第一次,考得一塌糊涂,却还收到了奖励。
这份温柔的鼓励,让他莫名觉得掌心发烫,心头酸涩。
“下次再考这么差,就没有糖吃了。”白荷板着小脸,严肃叮嘱。
周川抬眸望向她。
少女面上看似神色平淡,可澄澈的眼眸里,藏着藏不住的生气与焦急,有责备,更有真切的期许。
“我知道了。”
他默默将糖果紧紧攥在手心,糖块被掌心的温度捂得温热。
“是真的知道了?”白荷不放心地追问。
“真的知道了。”周川重重点头,语气格外认真。
“那就回家吧。”
白荷转身,迈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周川立刻起身,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他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发问:“白荷,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成绩好不好?”
白荷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清风拂过发梢,声音轻柔却格外坚定,清晰传入少年耳中。
“因为,我不想将来考上高中的,到时候缺你一个。”
周川骤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