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宿舍初体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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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在县一中门口停稳,白荷拎着包袱跳下车,腿还有点麻。
她抬头看着校门上的牌子,“辽城县第一中学”几个字在下午的太阳底下有点反光。
周川爹把他们的行李搬下来,“行了,我就送到这儿,你们自己进去找宿舍。周川,照顾着点白荷和宝珠。”
周川应了一声,拎起自己的铺盖卷。
白荷和刘宝珠也各自拿起包袱,三人站在校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学生。
“走吧,”周川说,“先找女生宿舍。”
他们顺着校工指的方向走,穿过操场,绕过一栋教学楼,最后在一排平房前停下。
门口挂着“女生宿舍”的木牌。
白荷推开门。
里面是个挺大的屋子,两边是长长的通铺,估摸着能睡二十个人。现在来得早,铺位上还空荡荡的。
“就这儿了,”白荷说,拉着刘宝珠往里走,“咱选靠窗的,透气。”
两人选了右边靠窗的两个位置,把包袱放上去。
周川站在门口没进来,“那我先去男生宿舍安顿,等会儿来找你们吃饭。”
“行,”白荷头也不抬地开始铺床单。
周川走了。
刘宝珠坐在铺位上,摸了摸硬邦邦的木板床,“这床板真硬。”
“垫厚点就行了,”白荷从包袱里抽出褥子铺上,其实她空间里有更软的,但现在不能拿出来。
铺好床,两人把带来的东西归置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周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好了没?”
白荷走出去,“这么快?”
“男生宿舍就在隔壁那排,”周川说,“走吧,去食堂看看。”
三人又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是个大平房,里面摆着长条桌凳。这会儿还没到正式开饭时间,但已经有人在打饭窗口排队了。
他们走过去,看着窗口里摆着的菜。
白菜炖粉条,玉米面窝头,稀粥。
“就这些?”周川压低声音。
“不然呢?”白荷说,“你还想吃肉?”
周川撇撇嘴。
三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窝头硬邦邦的,白菜没什么油水,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白荷小口吃着,心里盘算着。
刘宝珠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不太饿。”
“多少吃点,”白荷说,“晚上饿了可没东西。”
周川倒是吃得快,三两口就把窝头啃完了,粥也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天还没黑。
周川说,“我回宿舍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白荷应了一声。
周川走了。
白荷和刘宝珠回到宿舍,屋里已经来了几个女生,正叽叽喳喳说着话。
她们也没搭话,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熄灯铃响,屋里的灯灭了。
黑暗里,各种声音开始响起来。
左边铺位传来打鼾声,一声接一声。右边有人磨牙,咯吱咯吱的。对面铺位有人在说梦话,含含糊糊听不清。
白荷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她怎么也睡不着。
身边的刘宝珠呼吸均匀,早就睡着了。
白荷侧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能看见刘宝珠安静的侧脸。
她悄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木盒。
刘铁柱送的,说是装要紧东西用。
盒子不大,做工挺细致。白荷借着月光看了一会儿,又小心地放回枕下。
后半夜,屋里的鼾声更响了。
白荷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家里的炕,想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想爷爷沉默抽烟的样子,想小侄子软乎乎的奶香味。
还有周川那家伙,不知道在男生宿舍睡不睡得着。
她迷迷糊糊的,意识开始模糊。
梦里还是村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的。树下站着家里人,父亲、母亲、爷爷、哥哥们,还有张梅和刘铁柱。
他们在冲她招手。
白荷想走过去,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然后她就醒了。
天还没亮,屋里一片漆黑。
鼾声、磨牙声、梦话声,此起彼伏。
白荷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宿舍初夜,可真难熬。
白荷被宿舍里震天响的鼾声吵醒时,天还没完全亮。
她躺在硬邦邦的通铺上,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左边铺位的女生还在磨牙,咯吱咯吱的,像老鼠在啃木头。右边有人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梦话。
刘宝珠在她旁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白荷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她摸黑穿好衣服,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小木盒看了看,又塞回去。
宿舍里其他女生陆陆续续醒了,窸窸窣窣地穿衣服、叠被子。有人打着哈欠去洗漱,脸盆碰得叮当响。
“荷,起了?”刘宝珠揉着眼睛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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