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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分家决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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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就要拿。

周军按住他的手。

“拿了这钱,”周军看着他,“你就再也不是我儿子。”

周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行啊,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儿子。”

他一把推开周军的手,抓起那叠钱,紧紧攥在手里。

钱很厚,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周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明天就去提亲。”他说,“以后各过各的,你们也别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冲。

刘二妮追了两步:“河子!河子!”

周河头也不回,冲出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刘二妮追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黑漆漆的巷口,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眼泪哗哗往下流。

“我的儿啊……”她喃喃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周军站在堂屋里,看着地上那个空荡荡的布包,看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捡起来,慢慢叠好,揣回怀里。

灶房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

但堂屋里冷得像冰窖。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又被推开。

周川急匆匆跑进来,看见瘫坐在地上的母亲,愣了一下。

“妈?咋了?”

刘二妮抬起头,看见二儿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周川蹲下身扶她:“妈,你先起来,地上凉。”

刘二妮被他扶起来,整个人软绵绵的,站都站不稳。

周川扶着她进屋,看见父亲站在堂屋里,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爹?”周川叫了一声。

周军没回头。

周川把母亲扶到炕上坐下,转头看向父亲:“爹,到底咋了?我听说河子……”

“他分家了。”周军开口,声音很平静,“拿了三百块钱,走了。”

周川愣住了。

“三百?”他重复了一遍,“他……他要那么多钱干啥?”

“娶媳妇。”周军说,“一个刚见面的姑娘,叫王希娣。”

周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母亲瘫在炕上流泪的样子,看着父亲僵硬的背影,拳头慢慢攥紧了。

又慢慢松开了。

他走到母亲身边,低声说:“妈,你别哭了。”

刘二妮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他肉里。

“川子……”她哽咽着,“你弟弟……他不要我们了……”

周川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母亲的背,一下,又一下。

堂屋里的煤油灯晃了晃,灯芯啪地炸开一朵火花。

火光映在周军脸上,映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他看着门外黑漆漆的夜,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炕边,对周川说:“你回去吧。”

周川抬头看他:“爹……”

“回去吧。”周军重复了一遍,“你妈有我。”

周川看着父亲,看着他那张一瞬间老了十岁的脸,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还在哭,父亲坐在她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川走出院子,轻轻关上门。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周河家院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自家走去。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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