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红烛夜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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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敲鼓。她捏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
脚步声走近了,停在她面前。
她闻到了酒味,还有周川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点皂角味的干净气息。
“白荷。”周川叫了她一声,声音很低。
“嗯。”白荷应了一声,声音有点抖。
她感觉到周川的手伸过来,轻轻抓住了盖头的边缘。他的手很稳,一点一点往上掀。
红绸子慢慢离开她的视线。
她看见了周川的脸。
他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酒喝的还是别的,眼睛亮亮的,直直看着她。头发还是梳得油亮,红衫子穿在身上,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总算娶到你了。”周川低声说,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笑意。
白荷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川在她旁边坐下,肩膀挨着她的肩膀。他没说话,就那么坐着,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白荷忽然想起来什么。
她伸出手,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用油纸包好的喜饼,递给周川。
“给你。”她说。
周川愣了一下,接过饼子,看了看,又看看她。
“你准备的?”他问。
“嗯。”白荷点头,“怕你晚上饿。”
周川笑了。他拆开油纸,掰了一半递给她:“一起吃。”
白荷接过那半块饼,咬了一口。是红糖馅的,甜丝丝的,还有点芝麻香。
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吃着饼,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声音更小了,只剩下周军和刘二妮在院子里收拾碗筷的轻声细语,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饼吃完了。
周川把油纸折好,放在炕桌上,转头看着白荷。
“白荷。”他又叫了一声。
“嗯?”
“以后咱俩就是一家人了。”周川说,声音很认真,“我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白荷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说。
周川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掌心有点粗糙,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
白荷没躲,任由他握着。
两人就这么握着手,坐在炕沿上,听着窗外的风声,看着桌上那对红烛一点点烧短。
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出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像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