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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羊乳暖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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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白荷走过去,看着那只羊,“这得多少钱?咱家哪来的钱?”

周川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我藏的私房钱。”

白荷瞪大眼睛看着他。

周川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以前……以前上山卖东西,偷偷攒了点。没告诉你。”

白荷没说话。

她看着周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眼睛里那点亮亮的光。他身上的衣服沾了土,裤脚也脏了,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路。

“累不累?”白荷轻声问。

周川摇摇头:“不累。”他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只羊的肚子,“你看,奶鼓鼓的,够慧慧喝了。”

白荷也蹲下来。

羊有点怕生,往后缩了缩。周川按住它,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小心。他试着挤了挤,几滴白色的奶水溅出来。

“明天一早就能挤了,”周川说,“煮过了给慧慧喝,保准不哭了。”

白荷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那股酸疼的感觉慢慢化开了,变成一股暖洋洋的东西。她没问他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钱,也没怪他瞒着自己。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周川抬头看她,笑了:“你去睡吧,我来弄。”

白荷没动:“我陪你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蹲在堂屋里,守着那只羊。羊偶尔“咩”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周川小声跟羊说话,叫它别怕,说以后好好养它,给它吃最嫩的草。

白荷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天快亮的时候,周川端着一小碗煮过的羊奶进屋。

奶还冒着热气,他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正好,不烫。”

白荷把周慧抱起来。

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被抱起来也不哭,只是哼哼两声。白荷接过碗,小心地把勺子凑到她嘴边。

周慧的小舌头舔了舔。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嘴巴张开,咕咚一声,把那一勺奶全喝下去了。

白荷手有点抖,又舀了一勺。

周慧喝得很快,一勺接一勺,小喉咙一动一动的。一碗奶很快见了底。

喝完了,她嘴巴动了动,打了个小小的奶嗝,然后闭上眼睛,脑袋一歪,靠在白荷怀里睡着了。

呼吸均匀又绵长。

白荷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周川。

周川正站在炕边,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他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睡着的女儿看,嘴角咧着,笑得像个傻子。

“睡了,”他小声说,“真睡了。”

白荷点点头,把周慧小心地放回枕边,盖好小被子。

她站起身,走到周川面前,伸手帮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土。

“谢谢。”她说。

周川耳朵有点红:“谢啥,我闺女。”

白荷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堂屋传来那只羊轻轻的“咩”声。

周川转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白荷,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以后,”他说,“咱慧慧饿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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