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慧慧认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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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让我们抱。”
“才多大点事儿,”周川咧嘴,“接东西就是胜利。下回就能让抱了,下下回就能让亲了。循序渐进,懂不?”
白荷没接话。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
刘二妮牵着周慧往鸡窝那边走,大概是去捡鸡蛋。周慧一手被奶奶牵着,一手紧紧攥着那个拨浪鼓,走两步就低头看看。
傍晚,白荷去灶房帮忙。
刘二妮在锅里贴饼子,白荷蹲在灶口添柴。火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门框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荷转头。
周慧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正看着她。小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眼睛显得特别亮。
白荷心里一动,对她笑了笑。
周慧愣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哧溜一下缩回去,脚步声哒哒哒地跑远了。
刘二妮往锅里舀了瓢水,盖上锅盖,叹了口气:“这孩子,打你们走了就有点黏我。晚上睡觉都得挨着。”
“是我们走太久了,”白荷往灶里塞了根柴,“开学到现在,快两个月了。”
“读书是正事,”刘二妮说,“孩子有我呢,你们放心。”
白荷没说话,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夜里躺下,屋里黑乎乎的。
白荷睁着眼睛,看着房梁上模糊的影子。外头传来几声狗叫,远远的。
“周川。”她轻声喊。
“嗯?”
“孩子不认得我们了。”
旁边窸窣响了一下,周川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心热乎乎的。
“正常,”他说,“咱们周末就回来。多回来几次,她就熟了。”
“要是……要是她一直跟咱们不亲怎么办?”
“不可能,”周川说得斩钉截铁,“亲闺女,血脉连着筋呢。你看她今天,不是接了我的拨浪鼓?那就是信号,接收良好,频道对上了。接下来就是慢慢调频,早晚调到一家人整整齐齐那个台。”
白荷被他这套“调频理论”逗得想笑,可鼻子又酸。
她翻了个身,面向周川。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我就是……有点难受。”她说。
“我知道,”周川握紧她的手,“我也难受。但难受没用,咱得想办法。以后周末,雷打不动回来。寒暑假更长,天天陪着她。日子长着呢,急啥。”
白荷点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两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传来一阵模糊的呓语声,是从隔壁屋传来的。细细的,软软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白荷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清楚了一点。
“……妈妈……”
就两个字,含含糊糊的,像梦里的呢喃。
白荷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赶紧抬手抹掉。
周川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听见没?”他声音里带着得意,“频道开始往回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