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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笔耕初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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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坐在教室后排,看着古代文学课的陈老师把白荷叫到讲台前。

陈老师拿着白荷刚交的作业本,指着上面一篇短文说:“白荷同学,你这篇《暮归》写得很有灵气。特别是这几句,‘炊烟是村子打出来的哈欠’,观察很细,比喻也巧。可以考虑投给省报试试。”

白荷站在讲台边,脸颊一下子红了。她低头看着作业本上被红笔圈出来的句子,手指捏着衣角。

“老师,我……我就是瞎写的。”白荷小声说。

“瞎写能写成这样,那正经写还得了?”陈老师笑了,把作业本递还给她,“回去好好誊抄一份,我帮你看看怎么改。省报有个‘新人园地’栏目,正合适。”

白荷接过本子,低着头走回座位。周川看着她坐回来,嘴角咧开。

下课铃一响,周川就凑过来:“真要去投稿?”

白荷把课本收进帆布包,点点头:“老师都说了,试试呗。”

“写啥?”周川跟着她往外走。

“还没想好。”白荷说,“老师说让我写熟悉的,农村生活什么的。”

两人走出教学楼,往家的方向走。周川想了想,忽然说:“上个月咱们不是回村了?你就写那个。”

白荷脚步顿了顿:“写回村?”

“对啊。”周川说,“村里现在啥样,地里的庄稼,路上的人,你都看见了吧?就写那个。”

白荷眼睛亮了亮:“有道理。”

回到家时,刘二妮正在院里晾衣服,周慧蹲在旁边玩泥巴。看见爸妈回来,周慧站起来跑过去:“妈妈!”

白荷抱起女儿亲了一口:“慧慧今天乖不乖?”

“乖!”周慧大声说,“奶奶给我讲故事了!”

刘二妮走过来:“回来啦?饭马上好,你们先歇会儿。”

晚上吃完饭,周慧被刘二妮哄睡了。白荷从空间里取出一叠崭新的稿纸和两支钢笔,摊在堂屋的桌子上。

周川洗完碗进来,看见她在桌前坐着,凑过去看:“这就开始写了?”

“嗯。”白荷拿起笔,笔尖停在纸上,“写什么呢……标题叫《回乡见闻》?”

“行啊。”周川在旁边坐下,“你就按时间顺序写,从下车进村开始。”

白荷深吸一口气,开始写。

她写下车时看见村口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写路上碰见的乡亲,都笑着打招呼,问他们在省城过得咋样。写自家院子里的菜地,萝卜苗刚冒头,小白菜绿油油的。写爹娘脸上的皱纹,好像比上次回来又深了点。

写到一半,她停下来,咬着笔杆。

“卡住了?”周川问。

“嗯。”白荷说,“不知道后面怎么写。”

周川拿起她写好的稿纸看。灯光下,白荷的字迹工工整整,一行一行铺满纸面。他看了两页,低声说:“写得真好。”

白荷转过头:“真的?”

“真的。”周川指着其中一段,“这里,‘爹蹲在地头抽烟,烟雾和黄昏的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苍老’,写得……特别对味。”

白荷脸又红了:“你别瞎夸。”

“我没瞎夸。”周川把稿纸放回桌上,“你就按这个感觉往下写。写完咱们再看看。”

白荷重新拿起笔,继续写。

她写晚饭时一家人围坐,爹娘问他们在学校的事,她跟周川轮流说。写夜里躺在小时候睡的炕上,听见窗外虫鸣,恍惚间好像回到十几年前。

写到最后一个字时,夜已经深了。白荷放下笔,长长松了口气。

“写完了?”周川问。

“写完了。”白荷把稿纸递给他,“你看看。”

周川接过稿纸,仔细看了一遍。看完后他没说话,只是把稿纸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握住白荷的手。

“投吧。”他说,“肯定能中。”

第二天一早,白荷把散文重新誊抄了一遍。字迹比昨晚更工整,每个标点都清清楚楚。誊抄完,她把稿纸折好,装进信封,写上省报的地址。

周川陪她去邮局。路上白荷一直捏着信封,手指有点抖。

“紧张?”周川问。

“有点。”白荷说,“万一人家看都不看就扔了呢?”

“那也得投了才知道。”周川说,“不投永远没机会。”

到了邮局,白荷把信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接过信,随手扔进旁边的邮袋里。白荷看着那封信消失在袋口,心里空了一下。

“走吧。”周川拉她,“回去等消息。”

从那天开始,两人每天路过学校传达室都要看一眼。传达室的老大爷被他们看烦了,有天直接说:“省城的信没那么快!至少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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