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撕装逼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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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中奖后我好像得了一种怪病。
每隔十几分钟,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打开手机,点开建设银行的APP,看看躺在账户里那冰冷的四个亿是否还在。
上午十点,我得意地熄灭手机屏幕,拎着水桶和抹布出去擦洗停在外面的展车。
这时,带着强大气场专属于我的《枪火》铃声霸气响起,我点开手机,是铁哥们张旭打来了。
张旭是我的初中同班同学,我俩的友谊可以说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贯穿了我整个的人生。
既是同桌、又是死党。上学时期,我们二人就是那种背着书包、骑着自行车,满城找补习班、没苦硬吃型的勤奋孩子。看似积极努力,实则啥也没用,但依旧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学习态度。
中考成绩出来后,我连自费上市内高中的资格都没有。于是我爸花钱给我送去了较远的寄宿高中,用军事化管理驯服我这头“苍蓝猛兽”。而张旭,这小子竟然分数过了自费线,上了我市重点高中的自费班。
虽然从此天各一方,但我俩的联系始终没断。高中、大学、踏入社会,二人一直彼此纠缠、互相拆台,叽叽歪歪玩到了三十五岁。
张旭现在在一家私人画室担任美术老师,负责日常美术生培训以及高考期间美术艺考的集中培训,薪资待遇还算不错,结婚五年,家庭幸福美满。
“啊?”我接通电话,“找你爹干啥?”
电话那头传来张旭亲切的问候:“老登,去你大爷的。”
我“呸”了一声,调侃道:“就你这德行还人民教师呢,将来怎么带着学生建设祖国。”
“老子教美术的,这事轮不到我操心!”张旭强势反击。
“行行行,你小弟太多我害怕。”我打了个哈哈,“啥事啊?”
“你看没看初中群里,宫本强组饭局,要大伙聚一下。”
我冷哼一声:“没兴趣,去干啥,看他装逼啊?”
宫本强初中时期就是班里的恶霸,仗着自己身宽体胖到处欺压弱小,时常跟在一帮校外的小混混身边,我和张旭远远看见他都得躲着走。
他的父母经营服装生意,早年往返于广州做外贸批发零售,后来靠着时代的红利在本地开了一家服装生产加工厂,经营至今规模在全市可排前三,宫本强也算是正式踏入富二代的行列。
几年前不知道哪个傻缺发起的初中微信群,一个传一个给我们这帮从毕业就没有联系的同学全都拉了进去。
就从那时起,以宫本强为首的一批自恃颇有家资的有钱人就开始在群里大秀特秀自己的日常生活。露车标、出国考察、晒奢侈品等等,很快就形成了以他为核心的一小圈富产阶级在群里商业互吹,而我们这帮穷屌丝从来不会在里面说一个字,只会默默地点开群设置,打开消息免打扰按钮。
张旭显然是非常同意我的观点:“谁去看那个傻逼。我听说王晓晨也去,你忘了,咱三个初中不是铁三角吗,打篮球必一伙。他昨天加我微信问咱俩去不去,想见见。”
“哦?”我眉头一挑,如果是这个局面的话我倒是相当乐意。
王晓晨初中时期也是我和张旭的好兄弟,虽然毕业后就不再联系,但在初中三年因为铁三角的篮球关系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么多年不见,每每想起他和我俩早起去篮球场找人打野球、骑着车子一起去吃辣串的经历,都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
“那就去呗,不看那几个装逼的就得了。”我没多想就痛快答应了。
“妥了。那明晚六点万国酒店三楼牡丹厅,谁先到了楼下等会。”
“OJBK。”
第二天。
我和梁璐报备之后,穿了一件黑色POLO衫,套上她给我新买的浅灰色夹克外套,搭配一条深蓝色牛仔裤就出了门。
一下车就看到张旭那宛如筷子般纤瘦的身影站在酒店门前刷手机。我插着兜走过去,朝着他的屁股来了一脚。
“淦!”张旭吓了一跳,还我了一记猴子偷桃。
我俩有说有笑的上了楼,按照服务员的引导来到牡丹厅。
只见门口站一个穿着花色连衣裙,披肩长发,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的气质女生正倚在墙边打电话。
“是,这孩子平时就是不严谨,该拿的分拿不到。”
“手机不能再给他看了,冲刺阶段,必须没有杂念。”
“行,有什么事咱们再沟通。”
女孩挂断电话,深吸了口气。她抬起头,被吓了一跳,一声“唉呀妈呀。”脱口而出。是我和张旭站在旁边看着他。
“这是......顾瑶啊?”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女孩笑了笑,就像邻家姐姐一般和蔼温柔,她抱起双臂认真的说:“什么顾瑶,叫班长。”
我和张旭赶紧立正,齐齐向初中时期的班长鞠了个躬。
“祝班长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张旭诚恳的送上了祝福。
顾瑶被逗的哈哈大笑:“你们俩还真是没有变,初中就天天在一起,现在看关系还是那么好。”
我长叹一声:“遇人不淑,让他缠上了。”
张旭白了我一眼:“臭不要脸。”
我们三人又闲聊一番。初中的顾瑶学习成绩就名列前茅,大学考取师范专业毕业之后也是顺利进入十九中学任职,如今是学校年轻一代的优秀班主任。
推开牡丹厅的门,奢侈的装潢让人眼前一亮,不愧是市内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二十人的大包间里,已经有十几人落座,看到我们三人进来,大家起身一一握手问候。虽然平时没有联系,但见了面之后,初中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事全都浮现在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熟络起来。
人群中最惹眼的,要数初中时长相平平,可如今性感妖娆的女同学张萌。她一身黑色抹胸晚礼服,头发自然披下让白皙的双肩若隐若现,一条光彩夺目的钻石项链戴在修长的脖颈上,嘴唇上是一般女性无法驾驭的烈焰红。
这身打扮显然就是有备而来,惹得邻座几个男生时不时就瞄向她曼妙的身姿。
我和张旭落座,顾瑶坐到了对面的女生位置。
突然,一双大手结结实实的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回头一看,是王晓晨。虽然多年没见,但他棱角分明的脸型和那个翘鼻梁的特征让我一下就认了出来。
我站起身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高兴的说:“这不科比·王吗。”初中时期,NBA球星科比·布莱恩特一直是他的偶像。
王晓晨从我的胳膊里挣脱出来,指了指自己微微发福的小肚子打趣道:“什么科比·王,马上就成王胖子了。”
张旭起身和王晓晨记了一掌,又顶了下胸脯,这一幕就像初中时他助攻王晓晨得分后招牌式的庆祝动作,铁三角再次聚齐。
“你现在干啥啊?”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唠起家常。
“嗨,大学时候考的警校。毕业了就分在富民那块当片警,没啥大能耐。”王晓晨谦虚的说。
张旭眯起眼睛摆出一副老生模样:“谦虚了啊!林辰车贩子,我是教美术的,怎么看你混的都比我俩强。”
我罩着张旭的后背就是一掌;“你特么介绍我的时候能不能用点好听的词,我是多年从事二手车交易行业的资深金牌销售好不好。”
张旭吐了吐舌头:“对对对,你是有过三个月挂零成绩的资深销售。”
这时,包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杀猪般的笑声。只见一个声线浑厚、嗓音粗犷的胖子,一身阿玛尼的订制短袖装,胳膊上夹着一个黑色男士手包,大踏步走来。身边跟着三个同样暴发户模样,走路风风火火的男子。
为首这个胖子正是宫本强,他身后分别是费安、王博、侯成越。
只见宫本强一脸嚣张,大踏步走进包房。他首先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目光停留在张萌身上,那种对女人油腻的贪婪渴望让人看着就恶心。
他呲牙笑了笑,大声说:“不好意思啊同学们,道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说着他便走到圆桌的主人位一屁股坐下,另外三个跟班一样的人物分别坐到了他的身旁,众人寒暄几句酒席便正式开始。
当晚的菜系都是宫本强提前定好的,龙虾、海参、鲍鱼等东北特色硬菜都上齐了。
几口菜下肚,宫本强将一把印着奔驰LOGO的车钥匙掏出来随意的扔到桌上,端起酒杯起身说道:“感谢大家赏脸来参加这次聚会,今晚的饭局是我组织的,所有的花费我全包了,大家只要吃好、喝好、聊好,就是给我宫本强最大的面子。”说罢,他将斟满酒盅的茅台一饮而尽,余光顺势扫向张萌脖颈下那半遮的丰满胸脯。
众人推杯换盏,一阵附和之后,便坐下继续聊天吃饭。
酒过三巡,家里开超市的侯成越率先端着酒杯走到张萌身边,那色眯眯的眼睛恨不得将她的全身看个遍。
“张大美女,这初中时候没看出来你这么漂亮,毕业以后真是含苞怒放了啊!”
张萌举起装着果汁的玻璃杯转过身,那股浓烈的香水味瞬间飘满整个餐桌。只见她嗲声嗲气的碰杯回应:“哪有,都是画出来的,长相还是很一般。”
这时,远处的费安就像猎狗闻着味一样追了过来,一脸奸笑的说:“大美女谦虚了啊,这长相谁娶回去家不得当花瓶供着,结婚了吗?”
“不愧是开宠物医院的,舔狗这方面做的到位。”我往嘴里塞了块肘子肉,小声跟张旭嘀咕。
张萌粉嫩的脸蛋露出一抹红晕,尴尬的笑着说:“还是个单身girl呢,没有人要。”
“啊?这么漂亮还单身呢?”开宠物店的费安又往前凑了凑,手有意无意的碰上张萌白皙的胳膊。
“嘿!嘿!”宫本强像唤狗一样叫住正在揩油的费安和侯成越:“你俩干嘛呢,聊归聊别上手啊。”
张萌听罢害羞的低下头,费安和侯成越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回到座位。
在政府上班的夏雨此时举杯起身,初中时期他就一直是班主任的狗腿子,班里有点风吹草动他都会跟老师汇报,现在进到体制内也算是符合他小时候的人设。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嘴标准的普通话朗声说道:“同学们我提一杯,今天非常感谢宫本强同学让我们有机会可以聚在一起,还为我们提供了这么丰盛的美酒佳肴。首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向宫本强同学表示感谢。”
在场众人放下手中的碗筷,热烈的鼓起掌来。我和张旭对视一眼,无奈的跟着拍了几下。
宫本强被捧的春风得意,摊开双手示意低调。
“二十年光阴匆匆即逝。大家现在有的成为生意场上的成功人士,就像宫本强、费安、王博、侯成越;有的成为了公职人员,比如我、还有坐在那里的陈峰,默默的为人民服务;还有的成为了人民教师,为祖国培养优秀的下一代,比如我们的老班长,顾瑶。”
说到这里,不知谁在台下打趣一句:“哎呦,夏雨啊,你初中时候可没少给老班写情书啊。”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哄堂大笑,顾瑶也是略带羞涩的搓了搓脸颊。
夏雨黑脸一红,赶紧制止笑声:“哎,那时候青春正茂、年少无知,不作数。”他接着说:“我希望,这次初中聚会是第一次,但是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希望在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可以像今天这样坐到一起开怀畅饮,也希望会有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进来,让我们这个大家庭更加的饱满。”
说完,他就将酒盅里的茅台一饮而尽。
“好!”宫本强扯着个破锣嗓子率先用力鼓掌,然后站起来同样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那我也表个态啊,只要我宫本强这生意不倒,以后每一年这饭局都由我来安排。”
台下再次掌声雷动。
坐在宫本强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博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在本市经营着一家有着二十个房间的网红民宿,因为我的家乡是旅游城市,所以生意相对稳定。
“既然大家今天这么高兴,那一会吃完饭万豪国际KTV我来安排,咱们第二场接着喝。”他豪迈的说道。
掌声持续,叫好声迟迟没有落下。
我苦着脸叼着一块大骨头,手掌始终没办法扶住骨棒,只能不停的跟着拍手。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饭局已然进入到了最后的相互敬酒阶段。
我和张旭先后敬了顾瑶和其他几个当年比较熟络的同学。
这时,宫本强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我们这个地方。
“哎,林辰啊,我看你朋友圈现在卖车啊?”他叼着一根中华,略带戏谑的说。
我“啊”了一声,表示“你说的对。”
他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将那个印着奔驰LOGO的车钥匙扔过来说:“那你看看我这个奔驰大G现在能卖多钱呗,我明年想换个宾利,大G这座不舒服。”
“嚯,宫老板果然有实力,都开大G啊。”夏雨赶紧奉承道。
几个女同学也立刻投来羡慕的目光,张萌撩了撩弥漫芳香的发丝,往下拉低了点晚礼服的胸口,有意无意的望着宫本强。
我没有接钥匙,只是淡淡的回答:“这得看车况、年限、公里数,你这车不愁卖,有的是人想买它装有钱人撑面子。”
“你的意思我这车是二手的呗?”宫本强脸色微微一沉,不悦的说道。
我赶紧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这种大老板还能开二手的吗。我是说现在有很多小年轻的想装有钱人,攒点钱点名要这个车。”
“现在年轻人攒点钱就能买的起大G这种二手车吗?”费安疑惑的问。
我微笑道:“嗨,办贷款呗。现在的小孩啥都敢干。”
“你卖台车能给多钱提成啊?”侯成越冲我挑了挑眉。
我尴尬的笑了笑:“挣不了几个钱,没你们想的那么暴利。”
宫本强侧过身子,抿了一口白酒,耷拉着眼皮子抠着手指说:“不能吧,我听说你们这些车贩子收车的时候就找各种毛病使劲压价,然后卖的时候就给客户隐瞒车况往死抬价。”他抬眼用余光瞅着我“他们都说这年头最不能交的就是二手车贩子,老丈人的缝他们都敢对。”
此话一出,宫本强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咬着牙没有说话,可身旁的张旭听不下去了,怒拍桌子站了起来。
“宫本强,你把嘴放干净点,什么二手车贩子!”
宫本强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王博讥笑着说:“呦,这还来个给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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