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一种爱,叫张旭对韩晓谷(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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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是韩晓谷的生日。
张旭为了给谷姐准备生日礼物,已经神秘兮兮地将自己关在画室里好多天了。无论我如何诱惑他都不肯出来,没办法,我这个单身狗就只能下班之后自己窝在家里。好在刘瑞轩的游戏机还在我手上,眼看就要放暑假了,再不抓紧玩就要被这个家伙收回去。
张萌给我发来了她弟弟首次佩戴人工耳蜗时的视频。镜头里,一米八的阳光大男孩第一次听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声音,他瞪着眼睛没有说话,嘴角止不住地在笑,仿佛一段新的人生被就此激活。张萌告诉我,有了这个设备之后,她和弟弟的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依旧还是会有意无意地翻开梁璐的朋友圈,看着她空荡荡的主页,有时真的有冲动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在做些什么,过得好不好。
可问过之后又能怎样,我们二人之间有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大山,这四年的美好就只能化作一段尘封起来的记忆,永远埋葬在心底里。
六月三十日晚上九点半,我突然接到了失踪近一个月的张旭来电。电话里,他催促我赶紧来画室,有大事发生。
我随便套了件衣服,袜子都没穿就开车赶了过去。一进门,只见已经有两个力工模样的人等在那里,而张旭正用手扶着一个两米高看似画框一样的东西,上面盖着一层不透光的白布。
看见我进来,张旭招呼其他两人一起上手,他连话都没跟我说,就示意我们四个一起把这个物件抬下去。
起初我还不以为意,运回来的时候单靠我和张旭两人就轻松地搬上楼。可这一回我失算了,当我们四个慢慢给东西放平,然后水平抬起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重力。
那两个力工果然不是吃干饭的,我和张旭在后面龇牙咧嘴地使劲往上抬,前面他们走得却四平八稳。最后,有一个力工实在看不下去,撤到后面和张旭换了个位置,这样我们四人才勉强做到动能平衡,慢慢给它搬到了楼下。
一辆厢货车早已停在门口,打开货舱门,里面放着一张厚厚的海绵垫。我们四人慢慢将东西平放在垫子上,张旭又用纸壳和棉花将四周包裹固定好,又是一番检查、折腾过后,我们就出发前往谷姐上班的酒店——贝莱顿国际酒店。
在车上,我俩已经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
“你这是什么勾八东西啊,咱俩提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么沉呢。”
张旭用手抹了抹脑袋上的汗,喘着气说:“明天你就知道了,这些天可累死爹了。”
我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一副鄙视的眼神说道:“你特么为了谷姐什么罪都能遭,但是以后你遭罪能不能别带上我,这一会儿回家还得洗澡。”
张旭喝了口水,没好气地说:“你忘了你说的做兄弟在心中这句话吗,为了你这句话我跟你干了多少缺德事。”
我一看要翻旧账,赶紧打住他。
“明天晚上六点,过来吃饭哈。”张旭突然通知我。
“啊?有啥大事吗?”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明天是谷姐生日啊!”张旭举起矿泉水瓶砸在我脑袋上。
到了贝莱顿国际酒店四楼餐饮厅的大包房里,我们四个人踉跄站稳给这个庞然大物靠在墙上。这面墙正对着圆桌正中央的位置,倒是最适合摆放的地方。
张旭把墙上原有的风景画拿了下来,又将原先靠在这里的桌台搬到了一边。我们几个人按照他的吩咐,将这个挂着白布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墙上。张旭反复确认了位置,确保坐在主位的韩晓谷抬起头就可以第一时间看到它。
支付了伍佰元辛苦费后,两个力工就离开了。
张旭满意地坐在桌边,扔给我一瓶冰可乐。
“明天就在这个包房吃饭,你别迟到了啊。”
我拧开瓶盖咕嘟喝下一半,干爽地打了饱嗝,然后问道:“都有谁啊,我来好吗?”
张旭摆摆手说,“没事,你来是陪我的。这次是她单位的同事和领导要给她过生日,我平时跟他们接触得少,自己坐那太尴尬了。”
“反正谷姐请客,她也说了让你来陪我。”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的邀约。
第二天。
我为了不给兄弟丢人,中午休息的时候特意去理发店理了个造型。然后从家里翻出梁璐给我买的还没舍得上身的海澜之家黑色商务衬衫和西裤,从庄哥屋里顺了一瓶鞋油给自己的皮鞋擦得油光发亮。
作为一个直男,我实在不知道该给韩晓谷这样的大美女买什么礼物才能显得不俗套,后来还是娜娜带着我去专柜挑了一支香奈儿的口红礼盒。
用她的话说:“别人老公在场,就不能送太贵重的东西,否则会有一种喧宾夺主的感觉。”
晚上,我准时来到了包房,此时屋里已经坐了好多陌生人,应该都是韩晓谷的同事和领导。张旭在门口引着我进屋,并向大家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最后我还不忘打个广告:“想买二手车的可以联系我,打折!”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我来到韩晓谷跟前,将那个口红礼包递了过去,朗盛说道:“祝我谷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韩晓谷捂着嘴笑起来。今天的她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长裙,勾勒出流畅高挑的身段。美得精致的五官自带玉女般清透的骨相。眉眼灵动好看,仿佛会说话一般,整体气质堪称女神级别。
“谢谢了呗。”韩晓谷对我点点头收下了礼物。我被安排在张旭身边落座,那副白布盖着的巨大长方形框体安静的挂在墙上,好像还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我和张旭窃窃私语,看着谷姐温婉甜笑的收着各式各样的礼物,着实羡慕不已。
“谷姐这人缘不错啊?”我低声说。
“嗨,我媳妇现在是这个酒店前台的活字招牌,有时候他们部门经理出去谈商务接待都得带着她去撑场面。”张旭自豪的说。
我皱着眉头捏了他一下:“你当这是啥好事啊,这么显眼的工作,小心上司潜规则。”
张旭白了我一眼:“你能不能盼点我好,我谷姐要是那种人还能选我这个穷画画的过日子吗。”
我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嫉妒的说:“张旭,你踏马是不是上辈子拯救世界了能给谷姐捡回家,这可是要折寿的。”
这句话飘到了韩晓谷的耳朵里,没等张旭开口怼我,韩晓谷就拿起手里揉成球的餐巾纸丢到我的脸上,笑骂着说了一句:“盼我老公点好。”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闭上眼睛酸道:“行行行,你俩欺负单身狗是吧,我不说话了。”
突然,门外响起一声底气十足的大笑:“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啊。”
只见一个身着浅灰色西装,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油光满面的脸上仿佛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头上梳着我最看不上的中分头型,还摸着亮的反光的发蜡。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包的瘦高男子。
所有人,包括韩晓谷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络绎不绝的喊出了“李总好”三个字。
我见状也刚要跟着站起身迎接,却被张旭按了下来。他用怨毒的眼神看了进来的这个李总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跟我说:“这个人叫李伟,是小谷他们集团派下来的管理总,掌握这个酒店所有员工的生杀大权。后面那个叫韩立军,是他跟班兼狗腿子。”
我点点头道:“那既然是谷姐领导,咱俩不站起来是不是不给谷姐面子啊?”
张旭没好气的说:“这王八蛋就是个淫虫,没事就勾搭酒店里的年轻女孩。听谷姐说有俩都让他整怀孕了,谷姐死看不上他。”
“他从调来就一直打谷姐的注意,谷姐碍于工作没跟他撕破脸,明确告诉他了别再骚扰自己。但是这个傻逼也就太自恋了,他觉得谷姐在跟她玩欲擒故纵,更来劲了。今天这是在自家酒店里办生日宴,没办法只能邀请他。”
我点了点头,瞬间将这个道貌岸然的淫虫列为重点防范对象。
长得汉奸模样的李伟边走边斜眼扫过在场众人,用余光看见张旭和我没有站起来,闪过一丝冷笑。然后他走到谷姐面前,伸出手,身后那个狗腿子赶紧将一个珠宝礼盒拿了过来。
“小谷啊,这是我特意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永远美丽。”
说完,当着张旭的面,他就打算上去拥抱谷姐。
我他妈当时就忍不了了,准备一脚踹飞他,结果被张旭按住。韩晓谷举起双手做了个推辞的手势,平静说道:“李总,你这礼物太贵重了,大家都是同事关系,我不能收。”
李伟尴尬的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打开礼盒,里面放着一条无比闪耀的钻石项链,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哇,好漂亮啊”旁边有的女同事叫出声来,向韩晓谷投来羡慕的目光。
韩晓谷看都没看一眼,而是转过头看向众人说:“人都到齐了,大家坐吧。”
李伟吃了瘪,但他也并不生气,他觉得是韩晓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收。于是他就让韩立军把东西重新装好,放到了谷姐的桌前。
菜肴陆续上桌,韩晓谷为了让李伟离自己远一点,特意安排身边除了张旭之外,另一侧坐着一个女同事。
李伟坐在韩晓谷对面,背对着那个盖着白布的庞然大物。
他看了看面生的我,主动开口问道:“小谷啊,张旭是你对象我见过,那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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