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天道窥行迹,古墟引前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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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云海深处,那道冰冷淡漠的天道眸光敛去无声。
可那一缕潜藏的窥探,却如附骨之疽,悄然落于苏榭周身气机之上,细密、隐晦、无迹可寻。
伪天道从不主动干预棋局进程,却始终高悬其上,俯瞰众生起落、大道兴衰。
万古以来,膳道传人皆循其规则、守其平衡、为其利刃,从未有一人跳出框架、生出异变数。
可今日,苏榭是唯一例外。
阴阳双韵缠身,生死二道同源,不执天道正义,不承九阙怨戾,竟在黑白制衡的死局之中,硬生生抠出了一线破局生机。
这份变数,让高悬万古的伪天道,第一次生出了忌惮与审视。
它不杀、不阻、不镇。
只是默默窥行、静静推演、暗中锁定。
它要看着,这枚挣脱掌控的棋子,三年之内,究竟能走出何等不一样的路。
若是可控,便留之制衡九阙;若是失控,便会在劫变来临之际,亲手碾碎这缕异数!
无形天道气机萦绕周身,寻常修士半点无法察觉,即便是青禾剑意通神、神魂敏锐,也只觉天地微微发闷,并无半点异常。
唯独苏榭。
识海深处,黑白共生的食符印记轻轻发烫,似本能预警,隐隐抵触着那缕窥探之力。
“天道监视我。”
苏榭脚步微顿,低声道出一句真相。
语气平静,无惊无惧,唯有洞悉棋局的透彻与冷然。
青禾浑身一紧,瞬间剑指微凝,周身剑意悄然绷起:“天道已然察觉先生异变?要不要弟子斩断周遭气机,隐匿行迹?”
“无用。”
苏榭轻轻摇头,眸光望向万丈高空的云层深处,淡然开口:
“伪天道笼罩此方天地,万物行止、众生心念,皆在其眼底。
我今日融阴阳、合生死,道体已然异变,从根本跳出既定棋局,再无隐匿可言。”
从前他是寻常食符传人,循规蹈矩、顺天渡世,自然被天道归为可控棋子,放任成长。
而今他道心觉醒、看透上古骗局、身兼黑白二道,已然是棋局之外的变数。
从这一刻起,他的每一步路、每一次悟道、每一次突破,皆在天道推演算计之中。
藏无可藏,避无可避。
“既然避无可避,那我们便坦然前行。”
苏榭眸光澄澈,道心愈发坚韧,“天道想观我路,我便走给它看。”
“它想推演我的结局,我便亲手改写结局!”
畏首畏尾,束手束脚,反而落了下乘。
三年光阴,争分夺秒。他要寻真相、悟道统、破宿命,本就无惧天道窥探!
话音落下,苏榭不再停留,白衣一展,身形凌空而起。
青禾即刻收剑随行,一主一仆,两道身影踏破清风,朝着秘境出口飞驰而去。
下方数万修士见二人离去,纷纷仰头目送,满含敬畏与不舍。
“苏小先生要走了!”
“浩劫刚平,造化初临,先生却不留分毫,当真世外仙人风骨!”
“此番大恩,我等永世难忘!日后苏小先生但凡有令,我等万死不辞!”
无数低语回荡山野,万千感念根植人心。
经此一役,苏榭的名望,彻底扎根整个东域修真界。
他日若登高一呼,必是万宗响应、天下景从!
而这些苍生感念、万宗归心的愿力,丝丝缕缕、无形无质,悄然随风汇聚,尽数缠附在苏榭的道体之上。
温润、纯粹、中正。
这是苍生愿力,是天道最忌惮、最无法掌控的力量!
天道掌法理、掌规则、掌秩序。
唯独掌不住苍生本心、万民感念!
丝丝愿力入体,苏榭识海之中的黑白符印,再次微微亮起,原本对立制衡的黑白二气,竟在苍生愿力的调和下,变得愈发融洽稳固。
苏榭心底了然。
这,便是他的第三条路根基。
不靠天道,不靠九阙。
靠苍生,靠本心,靠己身大道!
瞬息之间,二人已然冲破秘境屏障。
眼前光影流转,空间交替。
下一刻,已然踏出幽瘴深渊,重回外界天地。
秘境之外,天光晴朗,山河安稳。
与秘境内部翻天覆地的剧变不同,外界依旧是寻常东域山河,市井安稳、宗门林立、灵气悠悠。
可踏出秘境的一瞬,苏榭眸光骤然微动。
他清晰感知到,外界天地的灵气脉络、道韵规则,与秘境上古道痕隐隐相悖。
“果然。”
苏榭心底暗忖。
此方现世的天地规则,是被篡改、被修饰、被简化的伪天道规则。
而幽瘴深渊留存的上古道痕、落道古墟藏匿的先贤真相,才是万古之前真实无伪的天地大道。
现世修行,循伪道、修伪法、遵伪规则。
世人穷尽一生悟道修法,以为是顺天而行,实则不过是在被篡改的规则圈内,原地打转、徒劳耗费!
这便是上古大道凋零、后世修士难以超脱的真正根源!
“先生,落道古墟在何处?”青禾出声询问。
“不在东域宗门地界,不在寻常山海遗迹。”
苏榭目光望向极西苍穹,眼底微光闪烁,“在上古荒古断层之地,三域交界的无人绝境。”
上古落道古墟。
是膳道先贤陨落落幕之地,是上古大战最后的残留净土,也是整片天地唯一没有被伪天道彻底篡改规则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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