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出规章制度,反派全傻眼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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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建委大楼一楼大厅。
刚拖过的大理石地板还泛着水光,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贺景庭提着两个透明塑料袋从外面走进来。
左手是一袋还在冒热气的肉包子,右手是一杯封口豆浆。
塑料袋的提手勒在手指上,勒出两道红印。
“贺主任,早。”前台小李站起来打招呼。
贺景庭点点头,刚把早餐放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门外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黑色奥迪A6越过停车线,直接斜停在建委大楼的台阶下。
车门推开。
常务副市长王海洋夹着黑皮本走下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紧跟着四辆黑色轿车。
车上下来五个穿西装的男人。
有的秃顶,有的戴厚重的黑框眼镜,手里统一提着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
一群人浩浩荡荡,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往里冲。
王海洋大步跨进大厅,皮鞋在地砖上踩出沉重的咔哒声。
“贺景庭,站住。”
王海洋的声音在大厅里带起一阵回音。
走廊两边的几间办公室探出几个脑袋,一看是常务副市长,又赶紧把门缩了回去。
贺景庭转过身。
王海洋走到他面前,连个寒暄的废话都没说。
他一把从身后的地中海专家手里拽过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
“啪”的一声。
文件狠狠砸在贺景庭旁边的前台桌面上。
震得那杯豆浆晃了晃。
“睁开眼睛看看。”
王海洋下巴微抬,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市环保监测中心、省重点实验室,五位高级工程师连夜联合签名的《达标评估报告》。”
他用粗短的手指重重敲击报告的封面,纸张发出笃笃的声音。
“昨天那个0.1的二氧化硫超标,专家组已经经过严密论证了。”
王海洋冷哼一声。
“属于仪器机械误差,完全符合国家排放标准允许范围。”
“在这份报告面前,你那个便携式检测仪就是个玩具!”
他把一支签字笔拔了帽,拍在报告旁边。
“马上签字。签了,我立刻通知
王海洋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
“市里的经济大局,不能因为你个人的教条主义受损。出了事,你兜不住。”
贺景庭没去看那份盖了五个红彤彤公章的报告。
他解开装包子的塑料袋。
一股肉葱香味散出来。
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专家走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贺主任,年轻人讲原则是好事,但也要尊重科学。”
他拍了拍手里的铝合金密码箱。
“我们化验室用的,都是进口的高精度气相色谱仪。你的便携设备受现场温度湿度影响大,数据做不得准。”
他这副居高临下的专家做派,拿捏得很足。
贺景庭抽了一张纸巾,擦掉指尖沾上的一点包子油。
“小李。”
前台小李吓得一激灵:“在、在的主任。”
“去我办公室。办公桌最底下那个抽屉,把那本红皮的厚书拿下来。”
小李如蒙大赦,一路小跑奔向二楼。
王海洋皱起眉头。
“贺景庭,少在这装神弄鬼,我没时间跟你耗!”
“不急。”贺景庭把废纸扔进垃圾桶,“既然谈科学,咱们就严谨一点。”
不到两分钟。
小李抱着一块砖头厚的大书跑下来,气喘吁吁地递过去。
贺景庭接过书。
《大气污染物国家标准检测与采样规程》,2006版。
足足一千两百页厚,封面泛黄,书脊的边缘磨出了毛边。
贺景庭单手托着书,重重搁在桌面上。
“砰。”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翻开那份《达标评估报告》,直接翻到第三页的数据采样表。
“张总工是吧?”贺景庭看向那个地中海专家。
“是。”张总工挺了挺肚子。
“报告上写,你们昨晚十一点在重工园区二期,进行了二氧化硫的气相色谱现场采样。”
贺景庭手指点在纸上那行黑色宋体字上。
“气相色谱法测二氧化硫,需要用到六通阀进样器。”
他抬起头,目光停在张总工脸上。
“张总工,请问你们昨晚在海边露天环境,进样管的保温温度设定是多少度?”
张总工愣住了。
他眨了两下眼睛,舌头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这……正常室温设定。当时是晚上,大概十五度左右。”
王海洋在旁边听不懂这些专业词汇,只觉得专家回答得很顺畅。
贺景庭没说话,左手翻开那本红皮厚书。
哗啦啦翻到两百多页。
食指重重戳在其中一行条款上。
“规程第二十四章,第三条。”
贺景庭念出声。
“沿海高湿环境下,为防止样品冷凝导致浓度流失,进样管路保温温度不得低于120度。”
他盯着张总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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