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你是我见过最硬的爷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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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汝点点头,轻轻地说:“那我今晚做的事……可能也是命吧。”
他顿了顿,嘴角一翘,声音轻得像叹气:
“对了,您刚才说我是富二代……这话不对。”
队长一愣:“啊?”
原汝望着火海,语气淡得像在讲别人的事:
“我没爸妈。”
“生下来就被扔在起点孤儿院,从小到大,靠着国家一点补助,院长阿姨省下的饭票,熬到今天。”
“我哪来的富?”
“我只是……没得选。”
队长听完这话,心头一酸,像被人猛地攥了一把。
他赶紧低下头,声音发紧:“原汝,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这情况。刚才那话,绝对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原汝一听,咧嘴笑了,笑得特别大声,连眼泪都快甩出来了。
“队长,您跟我整这出干啥?咱俩这一趟,命都拴一块儿了,还整这些虚的?您这不是纯属嫌我小气嘛?”
他顿了顿,话头一转:“说真的,您呢?看您这年纪,孩子该上初中了吧?”
这话一出来,队长脸上的笑,瞬间碎了。
可他还是硬撑着,扯了扯嘴角,像在拼一张快烂掉的面具。
“丫头在陇上一中,初二,年级第一,月考全班头名,老师都夸她脑子灵。”他声音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可我这当爹的,回家比外卖员还稀罕。”
“她开家长会,从来没我啥事儿。他妈忙,就她小姨去;他妈没空,就她自己把签名单带回来。这些年,我第一次去她家长会……是十八天前。”
他顿了顿,嗓子有点堵。
“那天,她偷偷问我:‘爸,你以后还能来吗?’我那时候,连一句‘能’都说不出口。”
“我……真不是个好爸爸。”
原汝听得胸口发闷,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能!”
“肯定能!”
“你肯定能再去她家长会——一次,两次,无数次!”
队长没回话,只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沉。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次下去,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不管阀门能不能关,不管这任务能不能成——他,必死。
他本来就是抱着这念头才选上索降的。
关了阀门,只是把爆炸的导火索掐了,不是把火给灭了。
底下,还是炼狱。
几十个小时,火烧完都得靠消防车一寸一寸啃。
等到那时……
他心里无声地说:**骨灰都吹成灰雾了,谁还分得清谁是谁。**
他攥紧了绳索,心里也敲定了最后的主意。
“原汝,你还小。”
“你年轻,身板硬,脑子活,是能扛起大梁的人。”
“你不该死在这儿。”
“待会儿,我下去,你留着。”
“我已经跟飞行员说好了——我一落地,立刻收绳。”
“你听好,别动。”
“你得活着。”
“你得好好活着,以后去大学,去娶媳妇,去当英雄,去当人上人。”
“原汝,认识你,真高兴。”
“我这辈子,最想干的事儿,就是跟像你这样的后生,喝顿大酒,吹吹牛,说说哪家烧烤最带劲。”
“可惜……没这命了。”
前头,飞行员突然喊:
“B区!快到了!”
“风太乱,悬不住!我最多撑十五秒!十五秒后,不走就是送死!”
“准备——索降!听我口令!”
队长一口应下:“明白!”
那一刻,他心里彻底空了。
不慌,不惧。
像早就排演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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