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全是一个人干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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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直升机?到六千多米已经极限了,再往上,螺旋桨转起来跟蚊子嗡嗡没区别。
山又陡,气流乱得跟搅拌机一样,飞过去直接变流星。
他脱口而出:“你们……该不会想用无人机吧?”
柳小薇点头,笑得像早料到他会问:“对,就是无人机。”
原汝一愣:“可八千多米高空?这种鬼天气?连军用直升机都颤巍巍的,无人机能行?”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人插了嘴,嗓音稳得像块石头:
“原汝,我们用的,是大疆最新款,改过固件的。”
“别说八千,九千都能冲一冲。”
“但你知道,这种天气,飞一台废一台。”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
“所以我们带了十五台。从五千米开始,每隔一两百米,就设一个机位,轮着飞。”
“你往上爬,它就往上跟。你掉坑里了,它替你记着。”
原汝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拍片,这是砸钱。
电视台这是把钱当砖头,一块一块往这鬼地方搬啊。
柳小薇顺手一指那人:“这是咱导演,老陈。”
原汝点头,心里默默给老陈发了张“土豪”奖状。
又聊了十来分钟,物资补完,设备调试好,原汝背好包,拉好面罩。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老陈突然叫住他:
“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
“就在你前头,大概六七百米高,有个外国队。”
“两个美国人,三个英国人。”
“他们目标不是登顶。”
“就冲着三号营地去——一万二千米。”
原汝没当回事。
人家又不是跟他抢峰顶,管他们干嘛?
反倒是件好事。
有人在前面踩雷,他后面能省不少事儿。
至少,雪崩点、断崖、冰裂缝,都提前试了一遍。
直播镜头前,导演急着让他多说两句:“能不能讲点深情的?理想?信念?”
原汝没接话。
就两句话:
“我是中国人,不是专业运动员。”
“冬天一个人爬乔戈里峰——我挺爽的,也挺荣幸。”
说完,他一挥手,头也不回,踩着冻土往前走。
身后人声渐远,风声愈烈。
这一次,没人跟着。
三号营地,空无一人。
只有早前队友扔下的氧气瓶、干粮袋、几截绳子,孤零零躺在风雪里,等他来取。
而他一旦越过那支外国队——
从一万二千米,到八千六百一十一米的顶峰之间。
那片悬在云层之上、呼吸都像被刀刮的区域。
——将只有他一个活人。
原汝自己倒没觉得有啥大不了的。
除了上回那回万米高空跳伞,逼得仟教练不得不搭把手,
从那以后,他所有任务,全是一个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