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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现在连站都站不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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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不到两百米,就到七千二百米的三号营地。

这段路,冰和石头混在一起,斜得能把人甩下去。

他死死压住脑子里疯狂乱叫的缺氧警告,眼神发直,只盯着前方那几块熟悉的岩石。

护目镜挡得住风,挡不住视线模糊。

眼前一片雾,像蒙了层毛玻璃。

可他不在乎。

从一开始的狂妄,到现在的狼狈,他被这座山按在地上狠狠教育了一顿。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像铁钉一样钉进灵魂的声音:

“我——

“一定要登顶!”

“缺氧”和“力竭”像俩发疯的拖拉机,死命往后拽他。

原汝心里门儿清。

只要一倒下。

只要脚下稍微一滑。

哪怕就一厘米的偏差。

他立马就会被那能把骨头都冻裂的山风,掀飞出去。

身后是六十几度的陡坡,再往下——就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系统是能保他不死不残。

可一旦被吹回山脚。

任务就黄了。

从六千米的大本营爬到这儿,直线就一千多米。

可这一千多米,他从天亮干到天黑。

太阳都快被山吞了。

要是这回撑不住,就算命保住了。

等他重新攒够体力,再爬一次——时间早不够了。

他得在死期前登顶,完成滑雪速降。

只有一次机会。

他输不起。

所以,哪怕双腿像灌了铅,肺里像塞了把碎玻璃。

哪怕每抬一次冰镐,身子就晃得跟喝高了似的。

他还是死命往上挪。

一步,再一步。

退?没地儿退。

他早没路了。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贴在乔戈里峰万米峭壁上的小虫子。

对整座山来说,他连蚂蚁都不如。

可这虫子,还在往上爬。

直播间里,全是他第一视角的镜头。

眼前只有白茫茫的雪墙,耳边全是粗重得像破风箱的喘息。

看不清他脸。

不知道他是不是咬着牙。

可从早上一路看过来的观众,谁还看不明白?

“原哥…真要不行了吧?”

“这哪是人能爬的啊?原哥都快趴了。”

“我听他喘气,感觉下一秒就要咽气了……”

“闭嘴行不行?你当自己是呼吸机?”

“你耳机戴好!别听风声!光听他呼吸——跟快断气一样!”

“原哥,别硬撑了,下次一定行不行?咱能歇口气啊?”

“下次一定个屁!原汝这人,不爬到顶,他宁可死在这儿!”

“可不是嘛,人狠,脾气更犟,跟头拉磨的驴似的,认准了就不拐弯。”

“我第一次见原哥这么惨……”

“真惨,一个月前他还笑着从万米高空往下跳,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原哥都这样了,别人更别想了。”

“怪不得冬天从来没人登顶……这哪是登山?是送命!”

“原哥!撑住!我们陪你!”

就在这时候。

原汝把冰镐插进雪里,刚一抬头——

远处雪坡上,几个黑点,缓缓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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