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共犯的誓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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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就是今天。”
“你愿意穿着婚纱,不顾一切地走向这个满身缺点、偏执、多疑、甚至有些疯魔的我。”
林晓周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的决堤。
“老婆,我不信神,不信佛,不信什么来世今生,更不信所谓的命运。但我信你。”
“你是我的药,是我的命,是我在这个肮脏世界里唯一的救赎。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是有温度的;原来被爱,是这种感觉。”
“从今天起,我的钱是你的,命是你的,林家是你的。只要你想要,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人我递刀,想放火我点油,想把这天捅个窟窿,我给你补。”
“我以此生,向你俯首。”
他举起戒指,那枚粉钻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却不及他眼中万分之一的深情。
“程子矜,你愿意嫁给我,做我唯一的、永恒的共犯吗?”
不是妻子,是共犯。
这是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誓言。
意味着生死与共,意味着荣辱一体,意味着哪怕背叛全世界,也要站在彼此身边。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就是一体的双生,再也无法分割。
程子矜早已泪流满面,妆都花了,但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美过,也没有这么幸福过。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那份卑微又狂热的爱意,看着他为了她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
她伸出颤抖的手,让他把那枚戒指套进自己的无名指。
“我愿意。”
她哽咽着,声音虽轻,却坚定有力,响彻礼堂。
“林晓周,我也愿意做你的共犯。一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轰——!!!”
随着这一声“我愿意”,礼堂外的海面上,数千发礼炮齐鸣。
五彩斑斓的烟火在白昼绽放,漫天的彩带和花瓣从穹顶飘落,如同一场盛大的花雨。
林晓周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那层碍事的头纱,双手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了昨晚在床上的暴戾与试探,却多了一份尘埃落定的郑重和感激。
他吻得那么深,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出来,揉碎了融合在一起。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
在漫天的花雨中。
他们紧紧相拥,仿佛这世间只剩下彼此。
台下。
林子墨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拥吻的男人,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滴在洁白的桌布上,像血,又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玻璃碎片刺破了掌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共犯?”
他舔了舔嘴角的酒渍,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眼底满是疯狂的破坏欲。
“真感人啊,大哥。看来你是真的动了情,真的有了软肋。”
“不过,越是完美的东西,打碎的时候……才越好听,不是吗?越是深情,背叛的时候……才越痛彻心扉。”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让你们……死都在一起。”
他站起身,没有参加接下来的敬酒环节,而是整理了一下那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转身离开了礼堂。
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像是一条准备捕食的毒蛇,缓缓游入黑暗。
……
婚礼的流程还在继续,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庄园。
香槟塔被注满,乐队奏响了欢快的爵士乐,宾客们纷纷举杯祝福这对新人。
而在庄园的某个阴暗角落,监控死角处。
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戴着口罩的人,正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台上新人的时候,悄悄地钻进了主桌的桌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黑色装置,迅速贴在了桌板的内侧。
那是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也是一个高灵敏度的窃听装置。
红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完美隐形。
那是林子墨送给这场婚礼的——
第二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