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完美容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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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牢牢握住林薇的手掌,掌心温热紧实。
“我唯一确定的,是我想要守护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林薇心头一颤,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你这个人,永远都嘴硬。明明背负着别人无法承受的沉重,却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这是担当。”陆沉故作认真。
“狗屁担当。”林薇抬手轻轻捶在他手臂上,力道轻柔毫无杀伤力,“说到底,就是不肯示弱。”
陆沉低笑出声,室内压抑的氛围悄然消散。
轻松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片刻安宁。
陆沉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周涛的名字。他眉心微蹙,直觉生出不好的预感,当即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风声嘈杂,夹杂着急促的喘息与慌乱的喊叫,周涛的声音破碎颤抖,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恐惧:“陆沉!出事了!”
“冷静,慢慢说。”陆沉语气沉稳,刻意压低声音安抚。
“研究会隐秘据点遭遇方舟特种部队突袭!”周涛语速极快,声音沙哑,“对方精准锁定据点位置,防备布置全部被看穿,内部绝对有内鬼!赵建国重伤昏迷,多名队员负伤,李明华教授被他们强行抓走了!”
陆沉周身温度骤然下降,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寒芒乍现。
“伤亡统计。”
“轻伤六人,重伤两人,无人员死亡。”周涛压抑着悲痛,“对方没有赶尽杀绝,临走前留下通告,三天后,也就是4月25日,全球公开直播处决李明华教授!”
4月25日。
净化程序启动日,凤凰计划上传日,如今又多了一场公开处决。
所有节点精准重合,绝非偶然。
陆沉指尖收紧,手机外壳被攥得微微变形,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他平静地吐出一句话,语气冷得刺骨:“我知道了,原地休整,不要贸然行动,等待指令。”
挂断电话,密闭的会议室再度陷入死寂。
林薇脸色发白,清澈的眼眸覆上一层寒霜:“是王建国的圈套。”
“没错。”陆沉点头,眸色深沉,“他已经洞悉我们的行动计划,故意抓走李明华,用她的性命要挟,逼迫我们自乱阵脚,主动露出破绽。”
“那我们要不要更改计划,优先救人?”林薇急切询问。
“不能改。”
陆沉断然摇头,目光定格在首都核心的红点标记上,语气坚定决绝:“一旦临时更改部署,所有筹备全部作废,正中敌人下怀。王建国布下天罗地网,就是要诱使我们冲动救人,随后一网打尽。”
“可李明华教授不能放弃。”林薇咬着牙,心底焦灼。
“我从未说过放弃。”陆沉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沉稳,“4月25日,我们照常攻入首都核心。摧毁系统、拆解阴谋、营救教授,三件事同步进行。”
“若是攻不进去呢?”林薇直白问出最糟糕的结果。
“必须攻进去。”
短短五字,掷地有声,没有任何退让余地。
窗外乌云愈发厚重,狂风席卷尘土拍打在玻璃上,沉闷的风声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序曲。暗沉的天色将城市笼罩,压抑的窒息感弥漫在空气之中。
“还有三天。”陆沉轻声呢喃,目光望向远方的首都方向,“这一战,没有退路。”
林薇起身走到他身侧,主动握住他冰凉的手掌,指尖用力,传递着无声的陪伴与坚定:“无论前路凶险如何,我都陪你。同进同退,不离不弃。”
陆沉侧头看向她,少女眼底澄澈坦荡,没有丝毫畏惧。心底紧绷的弦悄然松动,暖意驱散寒意。
“谢谢你。”
“我们是搭档。”林薇淡淡开口,刻意故作轻松。
陆沉眉眼微挑,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声音低沉暧昧:“仅仅是搭档?”
温热的触感突如其来,林薇脸颊瞬间泛红,耳根滚烫,下意识抬手将他推开,清冷的眉眼染上恼羞的愠怒:“陆沉!正经一点!”
陆沉故作无辜,唇角笑意难掩:“我只是实话实说。”
“油嘴滑舌。”林薇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跳失控般加速,恼羞成怒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陆沉眼底笑意温柔,轻声呢喃:“等这场战争结束,我会把没说完的话,全部告诉你。”
温柔转瞬即逝,他收敛笑意,眼底重归冰冷锐利。局势不断恶化,敌人步步紧逼,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逼近,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赵铁山神色凝重,气息紊乱,快步冲到会议桌前,脸色阴沉到极致。
“陆沉,出事了!”
“讲。”陆沉语气平静。
“外围侦察小队传回情报,首都核心正在大规模调兵。”赵铁山指着屏幕上的兵力流动图,语气急促,“三百名方舟特种士兵从城郊驻防点向核心集结,二十辆重装装甲车、八台重型防御机甲同步进驻,外围防线直接翻倍。”
“他们在加固防御。”林薇神色凝重。
“不止。”陆沉轻轻摇头,眼底寒光乍现,“王建国从来不会被动防守,他在集结兵力,准备主动围剿我们。”
“围剿?”赵铁山瞳孔微缩。
“没错。”陆沉指尖轻点据点位置,“他已经锁定我们的藏身之地,刻意放大防御假象,暗中集结兵力,打算在我们动身之前,彻底抹杀所有人。”
话音未落,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彻整座地下据点。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刺目的红光映亮每一个角落。
广播机械冰冷的提示音急促回荡:“警报!检测到大量热源单位快速逼近!距离据点三公里!重复,距离三公里!”
所有人脸色骤变,紧张的氛围瞬间拉满。
“来得真快。”赵铁山低骂一声,握紧腰间兵器。
“不是敌人行军速度快。”陆沉眸光冷冽,目光扫过空旷的走廊,“是内部早有奸细通风报信。从据点暴露、李明华被抓,到如今兵力围剿,每一步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现在怎么办?”林薇瞬间进入备战状态,周身寒气悄然凝聚。
陆沉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更改计划,放弃据点,即刻主动出击。”
“现在?”众人愕然。
“兵贵神速。”陆沉站起身,挺拔的身姿裹挟着杀伐之气,“敌方增援尚未完全部署完毕,防线存在漏洞,此刻突袭,是我们唯一的胜算。全员整理装备,十五分钟后,全员出发,目标直指首都核心。”
“明白!”
铿锵有力的应答声穿透警报噪音,坚定无比。
所有人迅速奔赴营房,整理武器、校准异能、穿戴作战护甲,据点之内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陆沉独自伫立窗前,透过狭窄的玻璃窗望向阴沉的天际。乌云翻滚涌动,狂风呼啸肆虐,一场滂沱暴雨,已然蓄势待发。
“王建国。”他低声呢喃,牙齿轻咬,语气冰冷刺骨,“你想做棋局执子人,那我便亲手撕碎你的棋盘。”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林薇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目光坚定:“准备好了?”
“嗯。”陆沉转头看向她,眉眼柔和,“你呢?害怕吗?”
“废话。”林薇挑眉,唇角扬起一抹桀骜弧度,“有你同行,我无所畏惧。”
陆沉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
“出发。”
两人并肩转身,朝着集结点走去,背影挺拔坚定,义无反顾。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首都核心顶层控制室。
纯白冷调的科技空间内,无数光屏整齐排列,数据流飞速滚动,蓝光映亮空旷的房间。冰冷的机械运转声低沉回荡,金属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两道身影。
原版王建国伫立在主光屏之前,一身黑色正装,面容冷峻,眼底藏着近乎病态的狂热。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锁定的红点,那是陆沉一行人所在的据点位置。
王雪兰静立于他身后,一袭白色科研制服,气质清冷孤傲。精致的脸庞没有多余情绪,眼底却藏着复杂难辨的暗流。
“他们动了。”王雪兰声音清淡,“提前拔营,直奔首都核心。”
“很好。”王建国唇角勾起一抹偏执的笑意,“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他指尖轻点光屏,画面精准锁定陆沉的身影,眼底满是贪婪的审视:“完美容器……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完美在何处。”
王雪兰眸光微动,犹豫片刻,终究开口:“王建国,关于陆沉,我有我的研究计划。”
“我知道。”王建国没有回头,语气淡漠冰冷,“你想借他稳定意识频率,完成永生上传。”
王雪兰身体微僵,眼底闪过错愕:“你一直都知道?”
“从你偷偷修改实验数据那一刻,我便一清二楚。”王建国冷笑一声,语气裹挟着嘲讽,“你自以为心思缜密,殊不知所有小动作,都在我的监控之下。”
“那你为何不阻止我?”
“因为我们互不冲突。”王建国缓缓转身,目光阴冷,“你渴求永生,我渴求掌控。你要虚无的意识长存,我要现实的绝对霸权,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若是我成功上传意识,你就不担心我反噬于你?”王雪兰直白发问。
王建国缓步逼近,压迫感骤然拉满,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你的意识寄居在我的服务器之中,零号由我掌控,能源由我切断。你若敢滋生异心,我便能让你困在数据牢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白的威胁冰冷刺骨,王雪兰沉默颔首,收敛心底所有杂念:“我明白,我会配合你的计划。”
“这才是明智之举。”王建国满意回头,重新看向光屏,目光狂热,“陆沉,来吧。让我亲手验证,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实验,究竟能诞生怎样的奇迹。”
夜色渐深,乌云彻底遮蔽星月。
国安局据点之内,所有人整装完毕。黑色作战服整齐划一,武器寒光凛冽,每个人的眼神都褪去怯懦,只剩决绝。
陆沉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庞,声音低沉有力,穿透寂静的夜色。
“今夜,我们奔赴首都核心。”
“任务有三:摧毁新城并网服务器,切断全球意识管控;瓦解方舟阴谋,终结末世轮回;救出李明华,守住人类最后的底线。”
“此战凶险,九死一生。”
他停顿片刻,语气愈发沉重:“但我们没有退路。身后是无辜的幸存者,是未被污染的净土,是所有人期盼的光明。”
“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撕碎这片黑暗。”
众人身姿挺拔,齐声应答,声音震彻据点:“誓死完成任务!”
嘹亮的呐喊冲破压抑的氛围,裹挟着求生的信念、抗争的勇气,在夜色中久久回荡。
陆沉侧头看向身侧的林薇,眼底褪去杀伐,只剩温柔。
“害怕吗?”
“不怕。”林薇轻轻摇头,澄澈的眼眸映着他的身影,“只要和你并肩,刀山火海,我亦无惧。”
陆沉唇角扬起温柔笑意,伸出右手。
“拉钩。”
林薇抬手,纤细的手指与他紧紧相扣,温热的触感密不可分。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少女轻声呢喃,语气真挚。
“一百年太短。”陆沉凝视着她,语气认真虔诚,“我要与你,相守千年。”
“贪心。”林薇耳尖泛红,轻声嗔怪。
“为你,贪心一世,心甘情愿。”
晚风穿过通风窗口,捎来微凉的气息。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过多言语,默契已然刻入心底。
片刻后,林薇收敛温柔,恢复清冷桀骜的模样,握紧手中冰系异能凝结的冰晶:“出发吧。让方舟那群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陆沉颔首,收回所有柔情,眼底重归冰冷锐利。
“全员出发。”
车队引擎轰鸣,黑色车辆依次驶出隐蔽据点,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车轮碾压路面,朝着远方灯光璀璨、却暗藏罪恶的首都核心疾驰而去。
狂风呼啸,乌云翻滚,暴雨将至。
黑暗笼罩大地,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终极决战,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