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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年初二·归乡祭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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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生死轮回,天道有序,量劫因果,早已注定。即便他身为圣人,能强行逆转生死,复活家人,也会打乱天地轮回,沾染无尽因果,更会让他们失去轮回往生的机会,违背天道法则,也并非他们所愿。

他能守护天下苍生,却唯独不能违逆天道,私自救回自己的至亲,这是身为圣人的无奈,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林玄坐在墓碑前,就像当年坐在自家小院里一样,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无尽的思念,一字一句,对着眼前的墓碑,缓缓诉说。

“爸,妈,文东回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二,过年了,文东回家看你们了。”

“文博,文雅,叔叔,我也来看你们了。”

“百年了,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微风拂过,吹动林间落叶,像是亲人的回应,林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继续轻声说着。

“2035年的量劫,是我一辈子的痛,那时候我太没用,保护不了你们,只能看着你们离我而去。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们,想咱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想爸你教我做人,想妈你给我做的家常菜,想文博跟在我身后喊哥哥,想文雅缠着我要糖吃,想叔叔护着我们。”

“后来我离开了家,踏上了修行路,吃了很多苦,经历了很多事,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了别人口中的圣人,能平定乱世,能守护苍生,能做很多很多事,可我再也没有家人了,再也回不到当年那个小家了。”

“罗睺已经被我彻底镇压,量劫彻底平息了,世间再也没有战乱,没有浩劫,百姓安居乐业,咱们的家乡凤凰,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青山绿水,热闹安稳,你们看,这世间,如你们所愿,再也没有灾难了。”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在这方土地上,看着我,护着我。我在外游历诸天,去过很多很多地方,见过无数风景,可再好的地方,都不如咱们这个小县城,再繁华的世界,都不如有你们在的小家。”

“我现在很好,在昆仑山建了属于自己的宗门,收了很多弟子,他们都很孝顺,很懂事,我也时常想起你们,想起咱们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每年过年,我都会回来,回来看你们,陪你们说说话。”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絮絮叨叨地说着,说着自己的经历,说着世间的变化,说着宗门的琐事,像是从未离开,像是家人还在身边,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诉说。

没有圣人的威严,没有无上的神通,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失去至亲、满心思念的普通人,只是张文东,不是林玄。

冬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洒在四座墓碑上,温暖却孤寂。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晚,林玄缓缓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文博,文雅,叔叔,过年好。”

“文东陪你们说了这么久,心里很安稳。我还要继续去游历,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里,不会忘记你们。”

“来年,我再回来看你们,你们在这边,一定要安好。”

话音落下,林玄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他所有亲情与回忆的土地,眼中满是不舍,却终究转身,缓步离开了墓园。

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故乡犹在,至亲长眠。

这场大年初二的归乡祭亲,是他对家人最深的思念,也是对过往最沉的释怀。

他是诸天圣人林玄,更是永远挂念家人的张文东,这份亲情,刻入骨髓,纵是万古岁月、诸天大道,也无法磨灭。

身后的墓碑,在夕阳下静静矗立,守护着这片故土,等着他每一年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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