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年代美国的大萧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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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二年,纽约。
大萧条像一块发霉的湿抹布,死死捂在这座城市的口鼻上。后世超级大国的繁华在这里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头顶是终年不散的铅灰色阴云,空气里吸一口,全是煤烟、铁锈和穷人身上沤出来的酸腐味。
坑洼的柏油路面积着黑水,一辆老式福特喘着粗气碾过去,溅起半人高的脏泥。街角蜷缩着成片的流浪汉,身上盖着硬纸板,连发抖都显得多余。巷口时不时传来酒瓶砸碎的闷响,还有黑帮收保护费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狠戾。
在这里,法律是个笑话,人命连条狗都不如。
刚才那群白人黑手党还在喷着唾沫星子,种族歧视的脏话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往外窜。领头的头目叼着雪茄,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眼神黏腻地刮过蚊道人和七位穿着旗袍的蜘蛛精。那目光里没有半点尊重,只有看廉价玩物时的贪婪和下流。
在三十年代这帮老牌黑帮眼里,亚裔生来就是垫底的泥。东方男人是软蛋,东方女人是随便捏的泥人,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黄皮杂种,滚出白人街区!”
“长得再漂亮也是下贱货,今晚正好给兄弟们解解闷!”
“敢瞪眼?老子把你沉进哈德逊河喂鱼!”
十几个拿枪拿棍的打手哄笑着逼近,包围圈一点点收紧,像一张等着收网的烂渔网。
蚊道人本来就被林玄之前的玩笑弄得心里憋着火,现在被一群凡人当面指着鼻子骂,清冷的眼底瞬间结了冰。她活了万古,在诸天万界横着走,什么时候被这种地沟里的老鼠羞辱过?周身黑色的道韵无声翻涌,杀意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七位蜘蛛精姐妹也收起了温婉的笑。旗袍裹着窈窕的身段,黑白丝袜衬得双腿纤妍,可此刻七双眼睛里全是冷意。指尖有细微的蛛丝灵光一闪而过,千年妖力蓄势待发。
她们在盘丝洞隐居千年,从不主动沾血,但不代表会站着挨打。
林玄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他本是个随和的人,可看着这群白人黑帮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和歧视,心底最后一点温和也散了。
九人气息凝霜,只差一个念头,就能把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抹成灰。
就在杀伐即将落下的瞬间——
砰!砰!砰!
三声左轮枪响,干脆、凌厉,像刀子一样划破了街头的喧嚣。
火光一闪,弹壳叮当落地。最前排三个叫得最凶、冲得最快的黑帮打手,胸口猛地炸开三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直挺挺地向后砸去。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肮脏的街道,血腥味一下子盖过了原本的腐臭。
全场黑帮僵住了,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煞白。
众人猛地回头。
昏暗的巷口阴影里,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深色战衣,面罩遮脸,动作利落得像只黑豹。
不是那个穿着红蓝紧身衣、满嘴俏皮话的蜘蛛侠。
这是大萧条乱世里的暗影蜘蛛侠,彼得·帕克。
乱世磨平了他所有的少年意气。他没有笑,没有戏谑,眼底只有被黑暗世道浸透的疲惫和麻木。手里的老式左轮还在冒着袅袅青烟,持枪的姿势稳得像块铁,每一枪都直奔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他冷冷扫过惊慌失措的残党,声音沙哑,带着乱世独有的沉重:
“够了。”
“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剩下的黑帮又惊又怒,有人咬着牙想拔枪,却被彼得冰冷凌厉的眼神死死钉在原地。
经历过黑帮火拼、看透人性黑暗的暗影蜘蛛侠,气场远比主宇宙那个彼得要慑人得多。仅仅一个眼神,就让这群街头混混心底发寒,不敢动弹。
彼得没有继续追杀。他转过头,看向凭空出现、气质超然的林玄九人,语气里带着郑重的提醒:
“你们是外来的,看着不像本地人。”
“听我的,马上离开这片街区。这里太危险了。”
他收起枪,语气凝重,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现在是一九三二年,大萧条最惨的时候。”
“纽约、芝加哥、洛杉矶,全是黑帮的地盘,秩序早就烂透了。”
“前几天芝加哥有几个外地骗子,就因为骗了黑手党底层一点钱,被连夜抓走,活活虐杀分尸,残骸扔进伊利诺伊湖,连个泡都没冒,没人管,也没人敢问。”
“在这个年代,得罪黑帮,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对错。”
“强权就是真理,黑帮就是法律。生死,只在他们一念之间。”
“你们九个人长得太惹眼,又是东方面孔。继续留在街头,迟早卷进枪战和仇杀,必死无疑。”
字字沉重,句句写实。这就是三十年代美帝最黑暗、最暴虐的真相。
林玄、蚊道人和七位蜘蛛精静静听着,神色淡然,心底毫无波澜。
这群凡人眼中致命的危机,在诸天顶级大能眼里,不过是尘埃闹事。但他们没有轻视这份善意。
这个人深陷黑暗,见惯罪恶,却依然愿意拔刀向善。乱世里的这点善意,比盛世的温柔珍贵得多。
彼得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问来历,也没有窥探秘密。乱世之人,各有隐秘,看破不说破,是最大的自保。
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借着阴影飞速掠入昏暗深处,转瞬消失。继续游走在这座黑暗都市,默默惩恶,挣扎求生。
街头剩下的黑帮死伤惨重,人心惶惶。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再也没人敢叫嚣,眼神忌惮地闪烁了几下,狼狈地抬起尸体,四散逃窜。
喧嚣落尽,街头重归死寂。
九人立于空旷破败的街头,静静环顾这座深陷大萧条的城池。
满目衰败,满目荒凉。破损的楼房,倒闭的商铺,失业的人群,浑浊的空气。没有繁华,没有生机,只剩无尽的困顿和绝望。
一种跨越时代的强烈对比,自然而然地在心底升起。
世人童年记忆里《猫和老鼠》的美利坚,灯火璀璨,市井繁华,物资充沛,一派欣欣向荣。可那一切,都是罗斯福新政之后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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