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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黎明前的寂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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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活的味道。

而他要守护的,就是这千千万万人平凡的生活。

“明远,”他忽然说,“等这件事过去,咱们得把镇小学扩建一下。孩子们挤在旧庙里上课,不是长久之计。”

周明远一愣,随即笑了:“好。我早就想说了,就是一直没钱。”

“钱我来想办法。”魏莱说,“还有卫生所,得盖新的;主街的路,得铺成石子路;自来水也要搞,不能总吃井水……”

他一样样数着,像在说最平常的工作计划。

周明远听着,眼眶忽然湿了。这个书记啊,明明可能明天就要被审查、被撤职,此刻想的却全是镇子的未来。

“都会有的。”周明远轻声说,“只要人在,就什么都会有。”

早饭很简单:玉米面窝头,白菜汤,一小碟咸菜。但魏莱吃得很香,一连吃了两个窝头,喝了一大碗汤。

吃饭时,通信员小跑进来:“书记,县里来电话,说专家车队已经出发了,预计下午两点到。”

“知道了。”魏莱擦擦嘴,“通知大家,按计划准备。”

上午八点,四水镇全面动员。

赵卫国在砖窑工棚做最后一次检查;张铁匠带着工人清理厂区,把一些“敏感”设备暂时遮盖;周明远组织人员在镇政府布置会议室,挂上“欢迎省城专家指导工作”的横幅;李建国带着民兵队沿镇主要道路巡逻,重点是砖窑和铁路仓库周边;郑怀远和苏婉如在卫生所整理病案,准备汇报材料。

普通群众也感觉到了不寻常。虽然没人明说,但镇干部们严肃的表情、频繁的会议、还有那些“上面要来检查”的传闻,都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但没有人慌乱。五年时间,四水镇人已经习惯了一个事实:只要魏书记在,天塌不下来。

上午十点,魏莱收到了一封信。

是从西北来的,寄信人署名“陈”。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用温水显影——这是陈伊伊教他的方法,用米汤写字,遇水则显。

信很短:

“魏书记:坐标已初步破译,确为矿脉分布,涉及铀、钍、稀土。父亲笔记提及‘国际友人网络’,疑似与欧洲流亡科学家有关。西北近期有同志赴你省交流,或可接应。另,我申请了短期探亲假,若批准,月内可归。保重。伊伊。”

魏莱盯着最后两个字——“保重”。

他烧掉信纸,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陈伊伊要回来了。西北有人要来。坐标网络涉及铀矿……这些信息在脑海中交织,渐渐拼出一个轮廓。

也许,转机就在其中。

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时针指向十一点,距离专家抵达还有三个小时。

魏莱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院子。阳光正好,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滴答答落下水珠。

春天要来了。

无论今天发生什么,春天总会来。

“书记,”周明远从会议室探出头,“都准备好了。”

“好。”魏莱整了整衣领,“那就让我们,迎接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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