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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凤凰牌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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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门上没钉钉子!”王家乐在屋里喊。

小武推门进来,脸通红,手不知道往哪儿搁,进门先给李晓婉鞠了个躬,又给炕上的念安念宁一人塞了颗糖,这才蹭到桌边坐下。

“师傅。”他憋了半天,“五一,日子定了。”

“知道啊,全院都知道。”

“田家那边……没说啥。就是小苗她妈,拉着小苗她姨,上回来送鞋样,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小武的声音低下去,“说小苗打小有个念想,想要一辆自行车。不要新的,二手的都行,就是……就是个念想。”

屋里静了。

李晓婉停下针线,跟王家乐对了个眼神。

自行车,这年月是大件里的头一份。新车一百五六十块不说,关键是票。自行车票,一个院一年摊不上一张,比金子还金贵。

“钱呢?”王家乐问。

“钱我攒够了。”小武从怀里掏出个手绢包,一层层打开,一沓票子,码得整整齐齐,“一百六十二块。我数了八遍。”

王家乐瞅着那沓钱,最大面额十块,最小一毛,边角都捋得平平的。这是小武两年多的牙缝里省出来的。

“钱够了。”他把钱推回去,“票呢?”

小武的脑袋耷拉下去了。

这事当天就传遍了全院。

女人们在井台边上先议起来了。

“小苗那孩子,不是物质的。”孙嫂子一边捶衣裳一边说,“上回收拾柴房,她看见晓婉那台缝纫机,眼睛亮是亮,可她蹲那儿帮着踩了一下午踏板,一句想不想的话都没提。”

“越是这样,越得给她置办。”张婶接话,“懂事的孩子,你不能让她寒心。”

“寒心倒不至于。”李晓婉端着盆出来晾衣裳,听了一耳朵,“小武心疼她,比什么车都强。就是这念想,孩子打小揣到大的,咱能圆就给她圆了。”

刘桂英在边上听着,回家就翻箱倒柜,把自己当年陪嫁的一对小银锁翻了出来,擦得锃亮,说是不管车办不办得成,这锁先给小苗,讨个彩头。

晚上,当院支起桌子,男人们凑一块想办法。

“票,难。”赵大爷嘬着牙花子,“我听说黑市上有倒票的,一张票,敢要八十。”

“八十?!”李晓东跳起来了,“抢钱啊!”

“抢钱倒好了。”二狗摇头,“我上礼拜去鸽市打听来着,别说八十,九十都有人收。有价无市,攥着票的主儿,谁都不撒手。”

王满仓蹲在旁边抽了半锅烟,忽然起身回屋,拿出他那个账本,戴上老花镜,翻。

“爸,您找什么?”

“找找这票的路子。”满仓一页一页翻,“我这本上,谁家办过车,谁家有路子,都有数。”

翻了半个钟头,老头把本子一合。

“购车票这物件,”他摇头,“本上没路。这两年,方圆三条胡同,一共就办下来三辆新车,一辆是街道奖励的,一辆是转业军人特批的,还有一辆,是人家老爷子拿军功章换的。”

满桌人都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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