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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黑泽初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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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急促杂乱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击声已清晰可闻。凌云与苏婉清对视一眼,双双起身,隐在庙门残破的阴影后,凝神向外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十数名身着制式皮甲、却多有破损的兵卒,正护着一辆摇摇欲坠的马车,且战且退。追赶他们的,竟是二三十个衣衫褴褛、双目赤红、行动却异常迅猛的流民!这些流民手持简陋的棍棒、锄头,甚至有人徒手撕咬,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叫,状若疯狂。

兵卒们显然力竭,阵型散乱,不断有人被扑倒,发出凄厉惨叫。那马车更是被重点围攻,车帘已被扯破,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人影。

“是癔症!他们被瘴毒侵蚀了神智!”苏婉清低呼,她灵觉敏锐,能感到那些疯狂流民身上缠绕着一股混乱暴戾的气息。

凌云目光一凝,看得更分明。这些流民不仅神智迷失,周身气血也异常亢奋,透支着生命本源,才爆发出如此力量。他当机立断:“救人!制住即可,莫伤性命!”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青烟掠出庙门。苏婉清紧随其后,双手结印,太阴真罡流转,在身前布下一层柔和的月白光晕,既能护体,亦有安抚心神之效。

凌云身法如电,闯入战团。他并未动用青锋剑,双掌翻飞,掌缘包裹着一层柔和的水蓝色光晕,或拍或拂,精准无比地切在那些疯狂流民的后颈、关节等穴位上。手法看似轻柔,却蕴含精妙劲力,中者无不浑身一麻,动作僵滞,软软倒地,虽未受伤,却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正是他将医术点穴与水系真元的柔韧特性**完美结合。

苏婉清则游走在战场边缘,身法轻盈如蝶,指尖月白光点连弹,没入几个伤势较重、濒临崩溃的兵卒体内。光点入体,兵卒们只觉一股清凉气息流转,狂躁的心绪为之一静,伤口流血也缓了下来。她更分心操控太阴真罡,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柔韧屏障,巧妙地格挡、偏转流民们混乱的攻击,为兵卒和凌云创造空隙。

不过片刻功夫,二三十个疯狂的流民已全部被放倒在地上,虽然仍在无意识地挣扎嘶吼,却已构不成威胁。残余的七八个兵卒惊魂未定,拄着兵器剧烈喘息,看向凌云二人的目光充满惊骇与感激。

那马车旁,一位穿着锦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在两名亲卫搀扶下,颤巍巍下车,对着凌云二人深深一揖:“多、多谢二位仙师出手相救!在下乃黑水镇镇守府主簿赵文远**,这些……这些都是镇上的百姓,不知为何,突然就……”

“赵主簿不必多礼。”凌云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流民,眉头微蹙,“他们感染瘴毒已深,邪气入脑,失了神智。镇上情况如何?”

赵主簿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发颤:“完了……全完了!黑水镇三天前就被黑瘴包围了!逃出来的人不到三成!镇守大人……大人他为了掩护百姓撤离,被困在镇里,生死不知!这瘴气邪门得很,沾上就疯!我们这点人,是想去五十里外的青岩堡**求援的……”

“黑瘴?”凌云灵瞳开启,望向黑水镇方向。果然,远处天际笼罩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黑色雾气,死气沉沉,连阳光都透不进去。那雾气给他一种极其污秽阴冷的感觉,与之前遇到的灰白瘴气截然不同。

“主簿可知这黑瘴何时出现?有何特异之处?”苏婉清轻声问道,同时示意惊魂未定的兵卒们坐下,分发清水和普通的金疮药。

赵主簿喝了口水,定了定神,才心有余悸地道:“就是七八天前,黑水泽那边先是传来一阵地动,接着就有黑气冲天,然后就蔓延开了!这黑瘴比寻常瘴气厉害百倍,不仅能让人发疯,还能蚀铁腐木!镇上法阵没撑多久就破了!而且……而且好像有活物在黑瘴里活动,速度极快,专挑落单的人下手!”

活物?凌云与苏婉清心中同时一凛。这与枯木长老提及的“老蛊虫”以及凌云之前感应到的地脉异常,似乎能联系起来。

“二位仙师,求你们救救黑水镇吧!”赵主簿忽然跪下,老泪纵横,“镇上还有上千百姓没逃出来啊!”

凌云扶起他,沉声道:“我们此行正是为化解瘴疠而来。青岩堡路途不近,你们伤亡不小,暂且在此庙休整。我们需先去镇外查探情况。”

安置好赵主簿一行人,又给那些癫狂的流民喂下宁神散暂时压制,凌云与苏婉清即刻动身,御剑低空飞行,小心翼翼地向黑水镇靠近。

越靠近镇子,那股阴冷污秽的气息越是浓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下方的草木尽数枯萎发黑,土地也呈现不祥的墨色。镇子外围的木质栅栏和土坯墙早已腐蚀坍塌,被厚厚的黑色粘稠物质覆盖。

两人在镇外一里处落下,隐匿气息。凌云灵瞳全开,仔细观察那翻涌的黑瘴。只见瘴气之中,果然有无数细小的、形如蜈蚣却长着翅膀的黑影飞速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悉索声。它们似乎对生灵气息极为敏感,不断撞击着凌云布下的隐匿结界**。

“是腐翼蜮,喜食腐肉怨气,常伴大灾大疫而生。但这数量……也太多了些。”凌云认出了这种低阶妖虫,心下沉重。如此规模的腐翼蜮聚集,意味着镇内的死伤恐怕极为惨重。

“凌云哥,你看那边!”苏婉清忽然指向黑瘴边缘。只见一小团黑瘴诡异地扭动着,缓缓脱离主体,如同有生命般,向着两人藏身之处飘移而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团黑瘴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若隐若现!

“瘴气成精?还是……有东西在操控?”凌云眼神一冷,将苏婉清护在身后,青锋剑已悄然入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黑水泽的瘴疠,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诡异凶险。

(第九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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